乌鸦又叫了,男孩盯着那象征死亡的黑鸟,似乎在催促他加快脚步,尽快远离这片噩梦之地。
终于,他走到了自己叔叔的村子。
然而,那座小茅草屋早已经化为灰烬。
焦黑的尸体纠缠在一起,堆积在院中,一家5口人,包括跟他一样大的两个孩子,全部被烧成了焦炭的雕塑。
男孩眼神中的最后一抹光亮彻底消失,他的双眼空洞无神,他已经不知道哪里还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男孩这一路,经过了4个村庄,然而无一例外,全部化为焦土,仿佛这个国家在一夜之间,被彻底摧毁。
男孩的认知,已经不足以支撑他找到更温暖的家园。
他举目四望,没有一个活人,甚至,连完好的房子都没有一座。
男孩在原地呆立了良久,
“嘎,嘎!”
忽然,无处不在的乌鸦再次沙哑的大叫起来。
男孩身体一个激灵,出了一身冷汗,他的大脑瞬间通透,好似猛然间想起了什么。
他脚步蹒跚的走向了远处的黑色森林之中。
凭借父亲教授他的知识,男孩在山林中游荡,渴了就喝山泉水,饿了就摘点浆果,困了找个树洞小憩片刻。
就这样,男孩成为了森林中浑浑噩噩的游荡亡魂。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男孩在一个瀑布的水潭边,无意中看到了水里的一块石板。
男孩的某种神经似乎被牵动,他朦胧的双眼立刻明亮起来。
他兴奋的扑进清澈的水中,抱起那块石板,如获至宝,他抹去石板上的泥沙,仔细的端详起来。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男孩就这样,如同一个野人般,在水潭边住了下来。
他从自己的记忆中,想起了母亲钻木取火的关窍,想起了父亲教授的陶罐制作方法,想起了如何搭建一个简易的草棚。
他用自己幼小的身躯,开始了与这个世界的抗争。
有一天,正当他在森林中寻找蘑菇的时候,丛林中斑驳的黄色引起了他的注意。
男孩好奇的走过去,竟然是一头受了伤的山君。
“吼!”
老虎凶厉暴躁的吼叫,顿时惊的四周鸟兽四散。
然而,山君的腿上,正夹着一个捕兽夹,他的皮肉被洞穿,似乎还伤到了骨头。
这只老虎也不知道走了多远,最后无力的瘫倒在这里,似乎再过不久就会死去一般。
他的吼声虽然威严,但是充满了虚弱。
这一幕,让男孩不自觉的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他并没有在意老虎的威胁咆哮,他好像没有恐惧之心一般,径直走到老虎的身边。
老虎一歪头想要撕咬男孩,然而,它的伤痛让它的身体一阵痉挛,血液再次从伤口喷射而出。
“嗷呜!”
老虎一声惨呼,再次无力的躺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