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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6章 乱自我起上（第1页）

第3156章乱自我起（上）

唰！

我的精气神从小稚的梦境中剥离出来。

此刻，我的本尊肉身仍旧盘坐在那座大城之下，在陪伴着已经凝练成型的第九珠，但我的精气神却在现世中游走。

山河大好，星汉灿烂。

我背负双手，在星空下漫步，俯视着人间烟火，心头安宁又空灵。

在这个举世都在沉睡的时间点，大概真正清醒的人只有我一个——

我知道，最后的时刻即将到来。

“成？败？

我不知。。。。。。”

我在轻轻笑着，低语道：“当因果站出来，这世上没有一个可怜人。卫氏一族不可怜，人族不可怜，神话万族亦不可怜。可当慈悲心站出来，这世上又全是可怜人，纵是那站在阴影里谋划万古的至圣，亦是可怜人。

呵，哪有什么对错，哪有什么正义与邪恶。

都不过在争渡罢了。

我这一场争渡，只是在争今后这世界的叙事权罢了，亦在争一个结果，争一个斩断万古、了结一个的结果。

我赢也好，败也罢，终会有结果。。。。。。”

许久后，我准备再去看看无双他们，沉入了他们的梦境当中。

却不是像小稚说的一样，我有什么偷窥的怪癖，仅仅是因为。。。。。。他们这些人从未变过，在他们的梦境里，我能看到我的过去，能看到我们的过去，能看到我这一生最珍视的东西。

这一次，也不例外。

无双的梦境里，依旧是永远都吃不完的好吃的。

老白的梦境里，依旧是白花花的女人和水雾氤氲的澡堂子。

两个半神，这世间已经没多少他们做不到的事情了，予取予求尽在一念之间，可他们却从未变过，我都不知该说他们是初心不改，还是该说他们没出息。

绾娘儿的梦境里依旧是结婚生子，每天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得，在给那个连她都幻想不出该长什么样、以至于梦里面部都一团模糊的丈夫洗那条永远都洗不干净的裤衩子。

张歆雅的梦里是主掌财政大权，给自己买了一堆化妆品，对着镜子没完没了的臭美。

刑鬼隶这条该死的狗快把自己淹死在蜂蜜里了。

卫庶人的梦里永远都是那个破旧的小村落，老妻在厨房做饭，子女在膝下大闹。

鹞子哥的梦里是童年下河摸鱼。

水生哥的梦里全是江湖故事，他永远是那个大哥，没事就骟个人玩玩，多少是心里有点什么大病。

这特么都是些什么玩意？

饶是我如今心志平和，每一次穿过他们的梦境，都会破防，用家乡话恶狠狠的骂一句——秋叶蓝布城。

“我就说过，真武祠这地方多少有点说法，全都是人才。”

我黑着脸远去，几乎已经形成了本能，又或者说是修复心灵创伤的下意识行为，总会将茳姚和老道士留在最后面。

我与茳姚说了很久很久的话儿，又去了老道士的梦境，那里是真武祠，青灯、道尊、香烛、经文。。。。。。永远那么静谧。

老道士在三清道尊前盘坐，我悄悄从他身后给他披上了一件衣服，又默默在他身边盘坐下来，师徒二人一言不发，打坐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