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笑容渐渐凝固。
张姓老人从果盘里拈起一片蜜饯,怀里白嫩嫩的小娃娃顿时咿咿呀呀叫唤起来,老人撕下一小片蜜饯喂给小娃娃,小娃娃顿时安静了下来。
老人顿时大笑,抬头冲着老道士说道:“你看看,这含饴弄孙的乐趣,可不是养只会说话的鸟能比的。不是我说你啊张天师,你说说你也这把岁数了,今年得有七十了吧?人也闲下来了,是该找点事做,养只鸟算什么事儿啊!咱们那位真武天官也和茳姚大总管在一起有些年了,您也不知道催一催,您说您这一辈子就是一个人,到这时候了,还这么形单影只的,像话吗?”
老道士脸已经彻底黑了。
怎料,张姓老人这番话一出口,却引来了身边一干老伙计的共鸣。
“是这个道理哇!!”
一个老人激动的说道:“我跟着真武天官从苗疆一路来了这里,我儿子、我孙子,两代人都在戍边,现今我孙子也有了孩子了,可咱们真武天官却没个动静,可真是急人哟!”
又有一个老妇帮腔道:“谁说不是呢,咱们这么多人家,不仅是把身家性命托付给了真武天官,整个家族传承都和卫氏一族绑在一起,真武天官却没个孩子,让咱们怎能安心呢。”
“。。。。。。”
诸如此类的言语络绎不绝。
直到,有一个老人忽然轻叹了一声:“唉,张天师。。。。。。可怜哟!!”
一瞬间,老道士眼珠子都有些红了。
见状,我知道自己不能再猫着了,轻轻咳嗽了一声,绕过窗户走进了棋牌室。
棋牌室里的嘈杂声顿时戛然而止。
随即。。。。。。
“真武天官来啦!”
“哈哈哈,来寻你师父回家的吧?”
“。。。。。。”
这帮老杀才可不怵我,脸皮也厚的很,嬉皮笑脸的与我打招呼。
我笑着冲他们颔首,而后看向老道士,道:“师父,该回去了。”
随后,我又和付慧城打了声招呼。
老道士一抖身上的蓝色道袍,黑着一张脸与我一同离开,待行至了无人处时,才森森然看着我说道:“适才为师是如何被人霸凌的,你可看见了?”
霸凌?
我一阵错愕,哭笑不得道:“就是闲聊几句,怎么还能说是霸凌呢,哪有那么严重!”
老道士却歪头认真的打量着我,道:“话说回来,也真是怪,茳姚已经取回了玄鸟传承了,可为何你俩却迟迟没动静呢?莫不是你们二人谁身体有毛病吧?为师倒是也略懂一些这方面的医术。。。。。。”
话未说完,我便无奈打断了他,“师父,你是认真的吗?你难道不知道这种强大血脉的结合极度困难?毕竟某种意义来说,我和她都是长生种,甚至是。。。。。。不朽种。。。。。。”
“对,我也是关心则乱,居然忘记了这一茬。”
老道士捂额,随即似乎又想到了适才的“耻辱”,怒指着我说道:“不肖之徒!”
我只好摸着鼻子苦笑——这老道士闲下来后,却是越来越不讲道理了,磋磨我们哥几个是有一套的。。。。。。
俄顷,
我与他并肩行至他的住处,就在我闭关之地的不远处,也是一座土堡。
“怎么了这是?”
老道士在我对面坐下,笑盈盈的问道:“你不是闭关了吗?我还以为这一次闭关,你要闭很久呢!”
“闭不了。”
我轻叹,苦笑道:“心神不宁,此时闭关,怕是要出问题。”
老道士依旧笑盈盈的,波澜不惊,只是平静的问道:“你原先的计划和信念动摇了?下不去手灭杀人口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