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看向她,心里忽然就平静了。
对啊,我可是皇帝嬴扶苏,我妻子可是国师府少小姐,我父皇是始皇帝,我师父是仙人国师,我特么有什么可怕的?
这人再天才又怎样?
比智慧,难道自己和嬴乾、萧何这些人还不如他?
比见识,难道师父一个开了历史全图的仙人会输给他?
比手段,难道整个秦国的暴力机器还会担心他一个人?
扶苏对着颜花笑了笑,随即转过头看向青年。
“平身吧,我只是问一下。”
接着,他看向柳老:“还请柳老继续吧。”
青年抬起头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后才起身,但也只是静静的站着。
“所以,你是想把这些话也告诉其他人?”扶苏问道。
“最开始是想,但后来不想了。”
“为什么?”
“百姓不在乎这些,他们更在乎今年年底能攒多少钱,能不能给孩子买个年糕、给家人买身衣服;就算有些人对未来有些迷茫,圣上在报纸上写一篇鼓劲的文章就能让他们充满信心。”青年叹息了一下:“也许要等几十年之后,等他们孩子成为他们如今眼中的读书人却还是日子困苦、还是和他们一样只能混个温饱时,他们才能知道那黑暗不是危言耸听吧;但如果真到那时,再想改变社会已经来不及了。”
他停顿了一下:“哪怕是那时候的皇帝,恐怕也很难以武力手段之外的柔和手段改变这一切,因为那时新的权贵已经结成了同盟,成为了当初被始皇帝宰了的那些不愿意放弃家族利益的传统贵族。”
“历史是个轮回,社会展是个怪圈。”
扶苏笑了:“那你开酒馆,只是为了牢骚?”
“有一部分是,还有一部分是希望能在民间引起一定反响,然后被您看到。”青年说:“只是下官没想到,圣上早就现了,更没想到的是圣上估计也早就现了这些。”
“那你图什么?求官?”
“和国师所求一样,让百姓过上好日子。”青年说:“我从小听着国师的故事长大,我看出了他想要什么;我想,国师……闭关后,总是要有人继续和他一样的。”
这话说得,让扶苏和颜花都有些诧异。
“皇后娘娘勿怪,下官只是现在真心所言,心里从未想过和国师府攀上关系以求富贵。”青年对着颜花行了一礼。
颜花点了点头,若真想搭上自家的门路,以他的智慧恐怕早就搭上了。
“倒是朕小看你了。”扶苏收回目光,不再问什么。
等到柳老帮他化完妆后,扶苏的面容已经改变了些许,如果再换身装扮,一眼看过去很少有人会把他和皇帝联系起来。
这时,他才看向柳老:“朕借你这徒儿一段时日如何?”
“能被圣上看重,是他的荣幸!”柳老心里没有激动,只是一块大石头落了地,皇帝如此说,就证明不会杀他了。
“跟我去民间暗访吧,顺便完善一下你的思想理论。”
扶苏笑了笑:“若是你足够有才,二十年后,廷会的大门向你敞开。”
“下官遵命!”
……
国师府。
李缘闪现在正堂里,对一旁贴上来两个只穿着三片轻纱的美貌侍女都暂时没兴趣了。
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这世界线的展是不是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