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瞳孔微震,伸手抚摸上他的面庞,道:“你。。。。”
一时间,竟然什么也说不出口。
随后,伊清枝便感觉手背一凉,被他覆手而上,只听见他问道:“你不会离开的,是吗?”
她乌睫微颤,以为他察觉到了什么,仔细观察了一下之后,便现是自己想多了,他似乎真的只是问了一句,仅此而已。
伊清枝目光温润,道:“我不想离开。。。。”
缔京渊:“。。。。。”
虽然是否定的答案,但他依旧没有对此感到欣喜。
——为什么是‘不想’,而并非‘不会’?
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停止了深思,毕竟一种情真意切的羁绊,又怎么会被轻易斩断。
于是,缔京渊血眸微敛,哑声道:“好,本尊信你。”
雕窗外,云卷云舒,气息格外清爽。要是可以的话,他真想一直与她如此,并肩而立,相视而笑。
然后生儿育女,此生。。。。好像就已经足以,所有的一切都可以随之度过了。
他觉得,温鉴婴也一定是这样想的。
以前不能理解,现在自己也深陷其中。
正如曾经交谈时所言——‘情’一字,确实难懂。
。。。。。。
又是几日后,她来到了司徒戎诏以前的寝殿,推门而入,希望能找到一些司徒见月的过往。
两黄兽趴在她肩上,打了个哈欠,道:“你还真的来了。”
“不然呢?”
她看见了白纹依萱传来的信笺,上面明确写到——司徒见月并不是魔族人。
当时,她的身躯被劈成了两半,掉落地上,白纹依萱看着那死状,事后愈觉得不对劲。
她的心口处,竟有两个灵根。
很显然,司徒见月根本不隶属于魔界,而是那千年前就被迫害的精灵一族。
于是,她就来到了这里。
两黄兽懒懒道:“应该是收养的,这有什么奇怪的?”
“你忘了精灵族是被谁迫害的了?算了,你不懂,趴着睡觉吧。”
“。。。。。”
他轻哼一声,竟然真的开始闭目养神了。
她一路翻找着,果然现了一些东西。
但都是些木头雕刻,或是绣布偶之类的小玩意,一看就是小孩才会喜欢的事物,上面一笔一划刻着‘见月’二字,若是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司徒见月幼时的东西。
见状,她顺着那处地方继续摸索,没过多久,真的察觉到了不寻常的暗格,研究了一下后,就将其打了开来。
——只是简单的一沓宣纸,但边缘泛黄,应当是被放了许久。
她展开来看一眼,渐渐地,瞳孔不禁微微震动着。
因为上面的内容,不同寻常。
看上去是司徒戎诏亲笔写的,说是很久以前,自己在四界游历之时,遇见了一个江湖浪客,后来与之成为了兄弟,两人比武射箭,月下对饮,情同手足。
再后来,他就死了。。。。只留下了一个请求,希望司徒戎诏可以救出他的女儿。
那个江湖浪客,是精灵族的幸存者,本来有个女儿,却被蛇族带走了,下落不明,甚至不知是生死是。
但司徒戎诏还是答应了,最后竟然还真的做到了。
一个平淡的描述,但后面的言语,才让她真的感觉毛骨悚然——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在一个肮脏的蛊鼎里,那里面是暗紫色的毒液,无数的蛊虫翻涌着,在她的身体里钻进钻出,仿佛要将人啃食殆尽。。。。”
“她看起来很痛苦,身体被生生撕裂,甚至能看见肺脏。我突然间犹豫了,到底是将她救出去,还是直接杀了她,了解所有的屈辱。。。。”
后面的一大段,都是在说他的所见所感,一种难掩的纠结和愤怒。虽然只是讲述于纸上,但那番场景却像是浮现了眼前。
一字一句都能猜测出——这里的司徒见月已经被虺阴做成了蛊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