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之后,周围会死更多的人。白纹依萱、挽烟、暗日、姬明月。。。。甚至是魔尊?
伊清枝觉得,司徒二人的死就像是一个预兆,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这里动荡不安,自己根本无法融入这里。
如果有一天,缔京渊也死了怎么办?
她会疯掉的。
虺阴狡猾多端,她凭什么一直确信,魔尊就一定能赢?
想到这,伊清枝猛然间睁开了双眼,身旁两黄兽早已睡着,只余她心神恍惚着,在昏暗的寝殿里彻夜难眠。
*
极乐殿。
虺阴周身的戾气凝重,一双暗紫色的瞳眸翻涌着杀意,将桌案上的东西一扫而空,酒樽杯盏摔落在地,放出尖锐清脆的声响。
大殿内寂静一片,无人敢敢说话。
斩夜和七步跪在他面前,紧紧抿着唇,生怕一个不幸,就被迁怒其中。
“呵,难测棋局。。。。?待本王一统四界,就将那所谓能测万物的事物焚烧殆尽。”
那两个女人突然消失不见,要是说没有难测棋局的帮助,他是不相信的。
那只老狐狸掌中的那方棋盘,简直能将人气得五脏六腑直接破裂。
虺阴觉得,那背后肯定是温鉴婴在搞鬼。
斩夜低着头,道:“王上,这一次只是失误,若是还有机会,一定不会再让她逃脱了。”
虺阴冷笑一声,淡淡道:“你认为,以后还会有机会吗?”
此番过后,她一定会提高警惕,再也不会这样贸然出来的,说不准就直接待在魔界,一步都不会迈出。
魔尊也肯定会守在她的身边。
七步微微抬头,道:“王上,属下愿意悄悄潜入魔界,冒着生命危险将她掳来,以将功补过。”
虺阴眼眸微敛,沉默半晌后,突然轻嗤一声,道:“不必了。本王可不喜欢那么粗鲁的女人,而且比起几百年前,她现在可变了不少,当时。。。。竟然真的能惹怒本王,让她争取到了一丝生机。”
否则,他也不会一开始就自乱阵脚。
虺阴垂眸,看着胸前衣袍上一个显赫的脚印,就不禁怒火中烧,那时被她狠狠踹了一脚,他还记得现在。
估计以后都不会忘记了。
虺阴忽然不想将她囚禁在身边了,更想看见的是一具尸体。温润柔淡的,紧紧阖着眼,容貌清冷绝尘,可以随意让他欣赏,不会张口就是能哽死人的话。
——只要那个女人敢再次出现,她就死定了。
就在沉思之际,大殿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带着些愠怒的意味。转头一看,来者竟是岚鸢。
她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裙,应当是沐浴过了。
司徒戎诏那肆虐的龙卷风,虽然被她躲了过去,没有伤到自己,却将浑身弄满了尘土,凌乱不堪。
岚鸢大步上前,走到虺阴面前,竟然抬手便想给他一巴掌。。。。!
刹时间,那纤细的手腕就被紧紧攥住,没有得逞。
虺阴冷声道:“你在作甚。。。。想死?”
她甩开男人的手,质问道:“你失诺了!你没有将她带走,也没有杀了她!”
虺阴眼眸微眯,冷哼道:“那这样吧,你去找到那传闻中的天机殿殿主,说服他站在我们这边。如此一来,那老狐狸的难测棋局就不必在意了,至少有人能与之一抗。”
他不相信岚鸢看不出来,那是难测棋局在作祟。
“本王即将要袭击她们的那一刹那,那两个人。。。。竟然直接消失不见了。就算是想追,也没有机会了,后面有谁过来了,你感知不到?”
“。。。。。”
岚鸢沉默片刻,随后咬着牙,拽住男人的衣襟,道:“是你太过冲动了!就为了那份情报,几句贬低的话语,你就差点中了她的圈套。亏你还是一族之,和尊上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虺阴眼底骤然一沉,带着些冷寂的怒气,缓缓问道:“你胆敢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