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本只剩下两页,每段话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甚至有几句歪到了下一行。
十一月一日。
[我想,我很快不能说话了。]
[好孤独,没有一只变异体会说话。]
[可是它们认识我,不要我自杀,我怎么……死不了呢?]
[我想死掉。]
十一月七日。
[饲养圈下雪了,有人来看望我,是一位阿姨,她喊我小怪物,她很坏,面包有毒,我太饿了,还是吃掉了。]
[吐的血是黑色的,我还是没有死。]
[明天……会好吧……]
[明天,可不可以晴天呢?]
十一月八日。
[我没有死。]
十一月九日。
[我没有死。]
十一月至十二月,全部重复这四个字。
直到一月二十八日。
[很久没有感受过人的体温了,我想抱抱。]
[怀表,戒指,金锁……是冰的。]
一月二十九日。
[新年快乐,乐不逢。]
[新年快乐,爸爸妈妈。]
[新年快乐,舅舅小姨。]
[新年快乐,婶婶叔叔。]
“滴答……”
眼泪打湿日记,水渍扩大,霍非池偏过头,挺直的脊背倏然弯下去。
日记本彻底从霍非池手中滑落,掉在地毯。
最后一页。
[今天,是几月几日?]
[我……不会说话了。]
[乐……乐不逢……]
[十二……今年……十二……]
[我是……]
[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