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将那个女孩曾经存在过的事实,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生命里。
副歌的高潮过后,短暂的寧静比喧囂更让人窒息。
陈昱白调整着呼吸,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滑过,带出一串忧伤的泛音。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悲悯,仿佛从那个冰冷的现场,回到了对逝者内心的凝视。
‘最后のサヨナラは他の谁でもなく’
‘最后的那声再见不为任何人’
‘只为了自己而喊’
陈昱白的声音再次变得轻柔起来。
仿佛想要安抚那个受伤的灵魂。
‘女孩最后流下的眼泪’
‘是证明她活过的鲜血’
这句歌词,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无数人心中的枷锁。世俗总是审判自杀者是自私的、逃避的,但在陈昱白的歌声里,他给予了逝者最大的理解与尊重。
那不是对世界的告别,那是对自己痛苦的终结。
陈昱白此刻的歌声实在动人心弦。
陆晚棠可以肯定,今晚的现场版本,比录音棚里无暇版的更能打动人。
‘最后却在短短的两秒钟之内’
‘就被陌生的大人清理干净了’
两秒钟,能做什么?
也许只能眨一次眼,也许只能发出一声叹息。
但在这首歌里,两秒钟,就足以抹去一个鲜活生命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痕迹。
这是一种何等荒诞的冷漠?
无数人皱眉不忍,好似能感同身受。
‘贴上禁止入内的黄色胶带’
‘听见人们在议论纷纷地说“这种情景只在电视上看到过”’
唱到这里,陈昱白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讽刺的苦笑。
他模仿着看客们那种轻浮、猎奇的语气,将现实的残酷与人们的麻木,赤裸裸地摆在了一起。
‘在这样的话语交织中’
‘而此时此刻这女孩’
‘到底在想着什么呢’
他的声音再次低沉起来,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远くで远くで’
‘在远方远方’
‘想要哭’
‘想要哭’
‘原本漫长的一天却已日暮西山’
舞台上那束追光显得格外清冷,陈昱白的身影在光影中显得单薄,但他却站的笔直,他怀抱着吉他,仿佛抱着那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灵魂。
‘生きて生きて生きて生きて生きて……’
第二遍副歌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愤怒的控诉,而是深切的呼唤。
许多人为此而哽咽,在心里跟随着歌声一同吟唱:
“她活过。”
“她活过。”
“她也曾活过啊。”
歌曲进入了最后的桥段,也是整首歌最温柔、最令人心碎的一部分。
‘当迎来一个新的开始之时’
‘可能只会想让自己消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