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陈昱白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的语速开始加快,那標志性的、极具压迫感的念白如同密集的子弹,射向每一个人的耳膜。
‘危ないですから’
‘这里很危险’
‘离れてください’
‘请大家让开’
陈昱白模仿着警察的口吻,语气生硬严肃。
‘そのセリフが集合の合図なのにな’
‘那句话反而成了人群聚集的信號’
‘那些炸开了锅似的看客们’
‘像傻子一样疯狂地拍下照片’
歌曲完全像是在敘述着真实场景。
这样的编曲与词作,是大部分词曲人没想到的形式。
而陈昱白像是入了戏,将细节敘述的惟妙惟肖。
唱到这一段时,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仿佛透过强光,正在盯着那些喜欢凑热闹的并拍照的人。
他的目光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人性深处最丑陋的看客心態。
陈昱白已经完全沉浸在了那个冰冷的世界里:
‘冷たいアスファルトに流れる’
‘无声的血’
‘流淌在冰冷的沥青上’
‘那鲜红色是那样美丽’
全黑的大屏幕上,一抹猩红泼洒其上,慢慢晕染开。
那是一种何等绝望的“美丽”?
那是生命在最后一刻绽放的血色,是刺穿所有虚偽与冷漠的、无法被忽视的真实。
陈昱白的神情是那样的痛心疾首:
‘泣いてしまったんだ’
‘哭泣着’
‘哭泣着’
他的声音开始哽咽。
那不是技巧性的哭腔,而是灵魂深处在被撕裂的痛楚。
‘在一无所知的’
‘显像管的外侧’
陈昱白猛地抬起头,手指在吉他上重重地扫下!
‘生きて生きて生きて生きて生きて’
‘她活过她活过她活过她活过她活过’
连续的五个“她活过”,如同五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这不是旋律,是吶喊!
是替那个被遗忘、被消费、被当作谈资的女孩,发出的最绝望的控诉!
所有人的心在这一刻,无比动容。
前排的李婉回想起了某条新闻写的故事,没忍住啜泣出声。
有很多人都像她一样,抬手捂住了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几近涌出。
此时的他们不再是看客,而是被这股强大的情感洪流裹挟,被迫直面到了那个鲜活生命的消逝。
‘她活过她活过她也曾活过啊’
最后两个“生きて”,陈昱白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他的脖子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吉他的面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