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为了不被淘汰,星野晴必定会拿出百分之两百的实力!
怀揣着期待的心情,观眾安静下来。
场馆内的喧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掐断。
没有震耳欲聋的开场音效,也没有刺眼的LEd大屏闪烁。
歌手被机械手臂从半空托举而下。
身披白袍,充满宗教意味。
莱拉的出场,出乎了大部分人的预料。
褐色的皮肤,不符合大眾审美。
但那浑身散发的拉美风情,热情昂扬的状態,实在吸睛。
坐在前排的李婉,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舞台中央,一束冷白色的追光轰然一声被开启,精准地笼罩在一个印有“Fragile(易碎)”字样的巨大木质艺术箱上。
下一瞬,厚重的箱门轰然倒下。
那一刻,李婉的瞳孔微微收缩。
莱拉就静静地站在其中。
她穿着一件象牙白的背心,下半身是层叠如雾的欧根纱芭蕾舞裙,脚踩一双被汗水微微浸透的缎面足尖鞋。
她以极其標准的芭蕾舞姿势站着,头颅高昂、双臂扬起,姿態轻盈舒展,宛如埃德加·德加那幅着名油画《舞台上的舞女》(《L’Etoile》)重现。
只是,比起正在专注于芭蕾艺术的舞女,莱拉更像是在以这副姿態向古典艺术献祭。
最重要的是,她已经不年轻了!
她都五十三岁了啊!!
所有人在意识到这点后,都不自觉睁大了双眼。
只单单看到这个標准的舞姿,任谁都能体会到莱拉想要贏的决心。
优雅如天鹅的莱拉,完全不受外界反应干扰。
她伸展着手臂,静待前奏响起。
现场嘈杂的议论声飞快褪去。
名为《跳舞》的歌曲前奏如暗流般涌动。
沉重的鼓点,压抑的小提琴声,交织着痛苦与孤独的旋律。
紧接着,是莱拉的吟唱。
这是她第一次演唱通用语歌曲。
同时这也是莱拉最新创作的歌曲。
单听歌词含义就能得知,歌曲主视角是个生活艰难困苦,却以芭蕾首席为目標的少女。
少女年纪尚小便在声乐场所工作,只为替父亲支付酒精和药物的费用。
母亲虽已缺席,却曾教她芭蕾。
芭蕾于她而言,早就超越了舞蹈本身的范畴。
那是她与母亲的情感纽带、她心中的梦想、更是她从残酷现实中抽离的“生命线”。
她祈求神明,能够让她继续跳舞。
莱拉的歌声感染力十足,无数人被歌声带入了故事中。
李婉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这部分旋律猛地攫住。
这不是流行歌手惯用的甜美或嘶吼,而是一种从古老教堂里穿越而来的、带着粗粝质感的吟唱。
她的嗓音高亢、纯净,却又在尾音处带着令人战栗的泣音。
那声音时而如诉如泣,时而如祈如祷,仿佛一位声音祭司在现代舞台上召唤着古老的神明。
等到间奏时,莱拉竟然全程以足尖起舞。
她的双臂如天鹅展翅般舒展,每一次足尖的起落都精准地踩在切分音上。
古典芭蕾的极致优雅与拉美人所具有的原始野性,在她身上发生着剧烈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