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厂。
一行二十来号人穿街过巷,引得不少路人纷纷侧目。
几个利用有些商铺暂时没有开门营业,在门口摆摊卖年画的小贩看到这阵仗,都是下意识的把摊子往后挪了挪,生怕曹子建等人找他们的麻烦。
“曹先生,就是那一家名为‘宝古斋’的铺面。”张全真伸出手,朝着不远处的一间开着门的商铺指了指。
曹子建举目望去。
在心如明镜的作用下,店内的情况一览无余。
该‘宝古斋’属于“前柜后作”的格局。
即前面是铺面,后面是作坊。
在后面的作坊里,曹子建看到,八个汉子正围坐着在一起,中间摆着一个铜炉,吃着火锅涮着肉呢。
而在铺面里,则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瘦削男子。
该男子身材并不高大,穿着一件酱色团花缎面棉袍,领口处露出一截灰鼠毛里子,倒是收拾得齐整。
只是一张脸却生得有些寡淡,长条脸,颧骨略高,两颊没什么肉,像是被削去了一圈。
皮肤倒是保养得白净,隐隐泛着一层油光,显然是常年待在屋里、不用风吹日晒养出来的。
最抢眼的还是那两撇鼠须,细细的,修剪得整整齐齐,八字形分列在嘴唇上方。
鼻梁倒是挺直,可惜鼻头过于尖了些,下巴短而内收,从侧面看,整张脸像一把缺了口的镰刀。
不用问,曹子建也知道,这男子正是骗了张全真定钱的周老板。
“这。。。。。”看着这位周老板的面容,曹子建嘴角微微一抽,而后忍不住瞥了张全真一眼。
此人脸颊削瘦、颧骨高突,主其人计较心重,自私寡恩,缺乏容人之量。
再配上“两颊无肉”,说明此人容易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这也是为什么面相上常说“两颊无肉,不可深交”的主要原因。
再加上那两撇鼠须,嘴唇等其他特征。
根据曹子建对面相学的了解,这位周老板的面相可以用八个字来概括。
精明外露,刻薄内藏。
可能是感受到了曹子建投来的目光,张全真也是回眸看起了曹子建。
两人四目相对。
“曹先生,怎么了?”张全真开口道。
“全真,不是我说你。”曹子建没好气道“以后你也别说自己学过面相学了,那周老板什么面相,你当时难道没看出来吗?”
“当时。。。当时一门心思都在想着快到制造丹炉,就没太注意这些。”张全真弱弱的答道道。
“全真。。。。”曹子建表情一肃“任何事都不能只看一面。”
“你一心想着丹炉,就把其他都抛到脑后了,这就是心浮气躁。”
“记住了,往后无论做什么,先把对方的人给看明白了,在谈事。”
“人不好,事再好都是虚的。”
张全真点点头,跟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声应道“曹先生教训的是,全真记下了。”
曹子建见他态度诚恳,也不再这个话题上继续。
毕竟事情已经生了,说再多也没用。
而且,吃一堑长一智。
这个教训,兴许对张全真来说,能让他受用终身也说不定。
就在距离宝古斋只有二十来米距离的时候,曹子建突然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而后转身,朝着王伍等人开口道“王伍,孟辛,你俩带着各自小队的弟兄先在外头候着,我一个人先进去会一会全真口中的那位周老板。”
“曹爷,张爷不是说,里头还有七八个汉子吗?您一个人,我怕。。。。”王伍开口道“要不我陪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放心,我进去又不是跟他们干仗的。”曹子建摆手道“总之,你们就在边上猫着,听我招呼。”
“一旦我出喊声,你们直接冲进来。”
“我如果没喊,你们就按兵不动。”
“明白吗?”
王伍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也没敢多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