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璇。
明末清初的杨玉璇。
寿山石雕的鼻祖杨玉璇。
此人的艺术成就,越了同时代的众多工匠,其作品更是几百年后拍卖会上屡创天价的“硬通货”。
是寿山石雕史上第一位在作品上留下姓名的工艺师。
有记载称他曾入内府供职,其多件传世珍品深藏于故宫博物院。
“居然是杨玉璇的作品。”曹子建喃喃自语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不可掩饰的激动。
这位那可是将古代玉玺、铜印精华融入方寸石印,自成一派的大师。
早在在清初的时候,杨玉璇的技艺就已经被推向神坛。
当时多位着名学者的着作都对其雕刻技艺赞不绝口。
如清初学者周亮工,就在《闽小记》中,将杨玉璇的雕刻列为当时闽省的五项绝技之一。
高兆更是在《观石录》中将其作品誉为“神品”,并评价其钮雕如唐代韩干的马、戴嵩的牛,传神入骨。
在没看到这件作品之前,曹子建对于这些评价,觉得不过是文人之间的客套溢美。
但随着面前的这件田黄狮钮展现在他眼前,他只觉得那些文字全部活了过来,每一个字都在告诉他:杨玉璇,担得起。
“谢老,你能花大价钱收这件田黄狮钮镇纸,想必已经知道这是杨玉璇的作品了吧?”曹子建把玩了许久,这才朝着谢丹青问道。
“对。”谢丹青点点头:“当初第一眼看到对方拿着这件狮钮镇纸过来的时候,我只是惊诧其石质,但是‘玉璇’两个字,让我明白,无论对方开价多少,必须拿下。”
“因为杨玉璇留下的作品实在太过罕见了,这还是我见过的例。”
“虽然杨玉璇开创了工匠在作品上留款的先河,但由于时代风气影响,匠人多不具名,他的落款之作更是“寥寥”。”
“这意味着,绝大多数传世作品是无款的,能带有“玉璇”款的作品,其珍稀程度不言而喻。”
“不过那人开价也高,一上来居然想要四万大洋。”
曹子建明白,其实,四万买一件杨玉璇精心雕琢的田黄狮钮镇纸并不贵。
但谁不想用最便宜的价,淘得最上等的宝贝呢?
“最后呢?花了多少?”曹子建问道。
“两万一。”谢丹青答道。
“一下砍掉一万九?”曹子建讶然道:“怎么办到的?”
“曹先生,这件事说来就话长了。”谢丹青笑道。
“没事,天儿还早,我有的是时间听谢老你长话长说。”曹子建接口道。
谢丹青看着曹子建好奇宝宝的模样,笑出声道:“好,好,好,那容我娓娓道来。”
“当时听到他的报价,我就跟他说,这个价,太高了,别说京城了,哪怕是放眼全国,也没人敢接。”谢丹青开口道。
“对方对于田黄的价值显然做过了解,听到我的话,立马反驳说‘一两田黄十两金’,这田黄有七两重,光材料就七十两金了。”
“我就跟他说,七十两黄金换成大洋,也就四千多枚,你这明显溢价严重了。”
“于是,我说一万五千大洋,你要是同意,我现钱给你备好。”
“他不肯,不过也做了让步,给我降了两千大洋,我也适当的加了一点,给到了一万六,他说三万七,最后我咬死一万八。”
说着,谢丹青语气一顿,看向曹子建,问道:“曹先生,您猜最后怎么着?”
“肯定没有成交,不然您也不会花两万一了。”曹子建答道。
“没错,当时他就把盒子一扣,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看人要走,我顿时慌了,想着拦下他,在商讨一下价格来着,不过听到他最厉念叨的一句话后,我决定让他先去碰壁,所以也就让他离开了。”
“不过我跟他说了,只要他想卖,谢府的大门随时为他敞开。”
“他说了什么?”曹子建不解道。
“他说,‘国人不识货,我就去找洋人出手这件东西,指定给的价格比我更高。”谢丹青答道。
听到这话的曹子建顿时明白谢丹青为什么没有顾虑了。
因为田黄石,在国人眼中是‘石中帝王’,但是洋人对此却是不太感冒。
国人赏石崇尚“意境”,注重石头形态对自然的折射与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