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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4章 曹马交战 左右为难（第2页）

曹操看向曹丕，沉声道：“对，给你兄长去信。”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马本与我家有姻亲，却不惜领兵犯境，也该让他看看马的嘴脸，让他知道自己这些年所谓的‘顾全情义’，是多么愚蠢！”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让他即刻从徐州起兵，赶赴济阴郡，与我军合力抗敌！”

帐内众人皆低头不语。谁都知道曹昂与马的姻亲关系微妙，曹操这话里的怨怼与决绝，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心头。但此刻主帅已下定主意，无人敢再置喙，只能默默领命，转身去安排调兵之事。

议事厅外，秋风卷起落叶，出萧瑟的声响。一场决定曹氏命运的大战，已如箭在弦，不得不。

曹操雷厉风行，连夜部署妥当。次日天未亮，营中号角便刺破晨雾，将士们披甲执刃，迅集结。曹操身着铠甲，虽面色仍带病容，眼神却锐利如鹰，翻身上马时，动作虽略有迟缓，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出！”

随着一声令下，大军如一条黑色长龙，向着济阴方向疾驰。马蹄扬起的尘土与天边的鱼肚白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决绝的肃杀。

曹丕在大军离开之后，将手令交给曹安民，要曹安民去徐州，请曹昂出兵，毕竟曹安民刚从前线回来，知道前方的事态有多么紧急。

曹安民接过手令，郑重抱拳：“二公子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说罢翻身上马，调转马头，快马加鞭向着徐州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在旷野上渐行渐远，融入晨曦之中。

曹安民快马加鞭，一路风餐露宿，只盼着能早日抵达徐州，将曹丕的手令交到曹昂手中。他心里清楚，此刻的徐州就像天平上的关键砝码，曹昂的态度足以影响济阴战局的走向。

可他万万没想到，就在自己刚出谯郡地界，快马奔至沛国境内时，徐州的治所下邳城已迎来了另一队人马。

周瑜带着蒋钦、周泰及一千轻骑，比他早了足足三日抵达下邳。城门守将见是江东旗号，又验过周瑜的令牌，不敢怠慢，连忙引着他们往州牧府而去。

此时的州牧府内，曹昂正对着舆图沉思。他早已听闻马亲率大军进入济阴，心中正焦灼不安，一边是血脉相连的父亲与宗族，一边是有着姻亲之谊的西凉势力，夹在中间，进退两难，这两日，他避着马云禄不敢相见，心中可以说是苦闷至极。

“报，江东周瑜周将军求见！”亲卫的禀报打断了他的思绪。

曹昂一愣，随即起身：“快请！”

周瑜身着素色锦袍，手摇羽扇，面带从容笑意走进府中，见了曹昂便拱手道：“子修贤弟，别来无恙？”

“公瑾兄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曹昂连忙还礼，眼中却满是疑惑，“不知兄长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周瑜落座后，并未直奔主题，反而闲聊起往昔在江东与曹昂比邻时的旧事，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寻常探访。曹昂虽心中焦急，却也耐着性子应酬，直到茶过三巡，周瑜才话锋一转，目光诚恳地看向他：“子修弟，我今日前来，是代凉王给你带句话。”

曹昂心中一凛，知道正题来了，沉声道：“公瑾兄请讲。”

“凉王已亲率十万大军至济阴，定陶城已被围困。”周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重量，“他知道你夹在中间为难，特意让我来问你一句：如今天下大势已至此，西凉与你曹家必有一战，你究竟是要与凉王为敌，还是愿为天下苍生，寻一条更稳妥的路？”

曹昂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指尖泛白：“公瑾兄是要我……背弃父亲？”

“非也。”周瑜摇头，“凉王说了，父子亲情难断，他不愿逼你做这等抉择。只是眼下曹公与刘备缠斗多年，国力已疲，又兼曹公身体欠安，麾下虽有猛将，却难掩颓势。反观西凉，破河北、灭袁氏，民心所向，已成大势。”

他看着曹昂，缓缓道：“子修贤弟素有仁心，这些年在徐州兴农桑、抚百姓，口碑极好。你该清楚，天下百姓要的不是无休止的征战，而是安稳日子。凉王此番兵临济阴，非为私怨，实为早日定鼎中原，止戈息武。”

“你若愿归，凉王许你依旧镇守徐州，军民不动，赋税从轻；你若仍念着父亲，凉王也不勉强，勿以曹马两家姻亲为念，按照你本心所想就好。”

曹昂沉默着，周瑜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他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他望着窗外，徐州的街道上车水马龙，百姓安居乐业，这是他多年心血换来的景象。他何尝不知父亲这些年征战的疲惫，也何尝不晓西凉的势不可挡，只是那声“父亲”，终究是横在心头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