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同宗的修士都穿着同样的衣服,不然她还真不好分辨,至于自己人待在一起会不会打架她就不得而知了,能做到这个地步她已经算是非常善良,不计前嫌地救道修一命。
单竹纭也带着北阳宗弟子选一条通道离开,若是继续停留,北阳宗弟子的攻击目标就会变成江渡迟。
江渡迟被时九护着,现在实力又低,要是磕着碰着,她可拦不住暴怒的时九。
时九没有动弹,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玩家们陷入沉思,她是要带着玩家们行动,还是把玩家留下这里让他们自生自灭呢?
带着行动太不方便,留下来又容易被不知什么时候上线的玩家指责,在她耳边闹喳喳,不如她直接动手,让玩家们秒回
红星城。
反正在场的也没有玩家,魔修们也还不清醒,要是回头玩家问起,就说冰原上出现意外事故,导致沉睡中的玩家死亡好了。
她靠近玩家,抬起手中的剑正要刺下去,方便伪装成被道修所杀的痕迹,长剑落下的一瞬间,地上的玩家睁开眼睛。
长剑一偏,从玩家的脑袋旁边擦过,她手一抖,一块细小的红石落下。
玩家瞪大双眼,惊骇道:“酋长你干嘛?”
时九指指地上的红色石头,淡定道:“一只毒虫跑到你旁边,我怕它咬死你,打算一剑杀了它。”
说完将地上的红石捡起,在玩家面前飞快地展示一遍后用灵力将其碾为齑粉,将证据销毁干净。
玩家只看到一抹模糊的红色,对时九的话深信不疑,“酋长,谢谢你,以后遇到危险,我一定跑在最前面保护你!”
时九微微一笑,“不客气,应该的。”
至于保护就算了,真遇到危险,谁来保护谁还不够明显吗?
看完全过程的江渡迟默默别开眼去,不忍心看差点被卖还高高兴兴帮时九数钱的玩家。
其他玩家也陆陆续续上线,看来这个夜晚也如白天一般十分漫长,玩家都做好各自的事情重新上线了,天色却依然没有亮起。
密集的人群被分散后,原先魔怔的魔修们慢慢清醒过来,愕然地看着身上的血液和破损的衣物。
时九将事情经过简单描述一遍,对现在面临的困境也进行细致
分析。
玩家们的注意力全都不在如何逃离冰窟上,而是对刚才发生重大剧情的时候,他们竟然不在而感到遗憾。
“虽然我不是很想看血糊拉碴和全是马赛克的场面,但是我想知道失去理智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上次在秘境我有过这种体验,脑子昏昏沉沉的,跟快要睡着的状态差不多,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游戏的设定还真有点可怕,竟然还能干扰人的意识!”
“可怕吗?我觉得还有点刺激,当然如果要被砍的人是我,那就当我没说。”
玩家总有把沉闷气氛搞得活跃的能力,魔修们有些沉重的脸色在玩家们重点偏移的讨论下逐渐放松下来,其中一个魔修忍不住出声把重点拉回,“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玩家甲:“当然是想办法出去啦!这个鬼地方冷的要死,感觉温度比上面更低。”
坍塌的冰层掩埋住他们下落时的通道,要出去只能另找法子,要是强行在头顶上方开出一条路来,说不定会被冰块彻底埋住。
众人拿出手电筒,选了一个没有人走过的通道。
纯粹冰块打造的空间反射出手电筒的光芒,极低的温度让人不得不放出更多的灵力来御寒,越往前走空间越开阔,一路上没有碰到其他人。
缓慢降低的温度仿佛冻住人的头脑,让人无法思考,时九一个恍惚,看见了站在面前一脸兴奋说要给她加薪的前老板。
她嘴
角微抽,对于这种每次都是同一个画面的幻境,她已经麻木了,回回都是升职加薪,能不能有点新意?
画面一转,一段段地播放起她曾经的经历,还都是不怎么友好的部分,每一个悲伤失落、甚至羡慕嫉妒的瞬间都被截取出来,她一遍遍循环着被同学排挤、被老师和稀泥、被上司扣黑锅、做好事却反被讹诈的各种经历。
各种负面的情绪挤压她的理智,重复的轮回使得心头郁气结生。
这不像先前让人想要破坏一切的冲动,更像是一种自我否定,仿佛被困在一个封闭的壳里,壳外都是质疑的声音,让人忍不住想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