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许久,浑身酸软无比,他想撑着床板起身,可腹部却传来一阵刺痛,这不得不迫
使他又睡了回去。隔着被褥他按住伤口,脑海中涌现出昏迷前一刻的事情。适才,慢慢记起。
对啊!那晚自己和娇娇联手杀敌,后来那群人搞偷袭,他替娇娇挡下了一箭。
娇娇……娇娇呢?
他猛得一怔——那晚情况如此危机,她不会也跟着出事了吧?!他又想起身,但手却没有摸到床,而是摸到了一个有温度的、纤细嫩滑的手。
这是…女人的手?
他目光一瞟,终于看见了还在熟睡的林娇娇。
这一刻,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温暖,像冬末的一缕春风吹拂进他的心中,融化了他心底里的那层严寒。
江云逸捂住乍疼的伤口侧过身,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有难以抑制的笑容。
他抬眼望了一眼窗外,发觉时辰还早,又见林娇娇实在睡的太熟,怕她着凉又怕她睡的不舒服,这才掀开被褥下了床,拦腰将她从地上抱起,轻轻地放在床榻上。然后自己也躺了回去。
说起了这是他第二次与林娇娇同床共枕。
第一次还是在他俩彼此都年幼时,那会儿江云逸刚刚失去了爱护他的父亲,定原王担心他一个孩子独自待在侯府不安全便将他接到自己王府里居住。
那晚屋外狂风大作,雷雨交加。江云逸一个人不敢待在屋子里睡觉,他抱着枕头去敲林娇娇的房门,可怜兮兮地对她说自己害怕想和她一起睡。虽然不出意料地被她嘲笑了一番,但最后林娇
娇还是“收留”了他。
她取来毛巾替江云逸擦去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帮他找来了干净的衣服换上,还让他睡在床的里侧,哄着他入睡。
这一回,换作江云逸让她睡在里侧。他只是注视着林娇娇,便满心满眼的都是满足。
“娇娇,娇娇。”江云逸的唇贴着她的耳边轻轻唤着她的名字,林娇娇依然没有反应。
“睡的这么沉,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他挑眉轻语。
江云逸盯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笑作一团。
认识她这么久这还是他头一回这么近距离的看着林娇娇,真是越看越好看——巴掌大的一张脸,还粉扑扑的,一双含情的桃花眼,每次看着他眼眸里仿佛有涟漪泛起,清澈明亮。
江云逸越看越着迷,盯着她的唇竟然咽起了口水。他缓缓贴近她的唇,有那么一瞬想浅浅地吻下去,可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因为他害怕被她知道后会被当成流氓、登徒子、趁人之危的小人!最终他还是闭上眼,在她鼻尖轻轻一点,犹如蜻蜓点水一般。
可就在这时,林娇娇却突然醒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谁也不说话。
或许林娇娇才刚醒需要一点时间缓一缓,但江云逸绝对是满脸都透露着心虚。
“啊!”林娇娇大叫一声,俶的一下从床榻上坐起身。
“娇娇,你醒啦!”江云逸心虚的说。
林娇娇揉了一把头发,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怎么
睡到床上的?”
江云逸心虚的道:“我怕你着凉就擅自做主把你抱到的床上了。”
林娇娇的重点不在江云逸把她抱到床上,而是在于他为什么会觉得这三伏天自己靠在床榻上会着凉?
“你醒了就好,我去找张姑娘再给你把把脉,等着我回来!”
“娇娇,不用了……”
江云逸想说来着,结果没拦住林娇娇。只见林娇娇一个翻身下了床,但他却紧锁眉头闷哼一声——原来是她没看清他的伤口位置,一不小心按到了……
临了临了,林娇娇还在嘱咐他乖乖等她回来。江云逸忍着痛点点头,那叫一个欲哭无泪啊!
果然还是他的娇娇,虎!太虎了!
……
没多大一会儿,林娇娇已经将张芷兮带到了江云逸跟前。张芷兮坐在床边替江云逸把脉,半刻后脸上凝重的神色才有所缓和。
“怎么样了?”林娇娇问。
“郡主放心,侯爷的伤已无大碍,只要这几日安心静养即可。我稍后再为侯爷重新开一个药方,按照那药方煎药不出三日侯爷就能下床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