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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市里重点工程项目正式启动咱们林家庄就在规划的核心区(第7页)

“爹!爹你怎么了?!”林守成惊恐地现父亲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一侧歪斜,嘴角不受控制地淌下涎水,眼神迅涣散。

“来人啊!快来人!”林守成肝胆俱裂,一把抱住父亲瘫软的身体,嘶声大喊。

邻居们闻声赶来,七手八脚地将林老汉抬上借来的三轮车,火急火燎地送往镇卫生院。颠簸的路上,林老汉的呼吸急促而微弱,半边身体已经完全不能动弹。林守成紧紧握着父亲那只尚能微微动弹的左手,感觉那粗糙的手掌冰凉刺骨,生命的气息正飞流逝。

“爹……爹你撑住……”林守成的声音带着哭腔,巨大的恐惧和悔恨淹没了他。他为什么要逼问?为什么不能等一等?如果父亲因此……他不敢想下去。

镇卫生院的医生检查后,面色凝重:“急性脑溢血,情况很危险,我们这里处理不了,必须马上转县医院!”

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了小镇的宁静。林守成坐在飞驰的车厢里,看着父亲戴着氧气面罩、毫无生气的脸,心如刀绞。他握着父亲那只还能微微动弹的手,一遍遍低语:“爹,对不起……对不起……你千万要挺住……”

到了县医院,紧急抢救,推进手术室。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手术室门外的走廊冰冷而空旷,林守成靠在墙上,浑身脱力,巨大的疲惫和绝望几乎将他压垮。王秀兰的短信,儿子的照片,陈阿婆的哭诉,枯井里的白骨,梨树下的批斗……所有画面交织在一起,疯狂撕扯着他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后的轻松:“手术还算顺利,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但出血量不小,压迫了神经,右边肢体瘫痪,语言功能也严重受损,能恢复到什么程度,要看后续康复和造化了。”

林守成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半,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连声道谢,跟着护士将父亲推进了重症监护室。隔着玻璃,看着病床上插满管子的父亲,那个曾经如山一般沉默支撑着这个家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像一片风中的枯叶。

他换上无菌服,轻轻走到病床边。父亲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眼神浑浊而迷茫,似乎认不出他来。林守成握住父亲那只还能微微动弹的左手,哽咽道:“爹,是我,守成……你感觉怎么样?”

林老汉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终于聚焦在林守成脸上。他的嘴唇艰难地嚅动着,喉咙里出模糊不清的“呃……呃……”声,充满了焦急和痛苦。他那只被林守成握着的手,开始用尽全身力气颤抖,指尖在林守成的手心艰难地划动。

林守成屏住呼吸,感受着那微弱却执着的笔画。一下,又一下……横,竖,横折钩……那是一个字!

“爹,你想写什么?慢慢来……”林守成将手掌摊平,凑得更近。

林老汉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更加急促,但他依旧固执地用指尖描画着。终于,一个歪歪扭扭、却无比清晰的“原”字,出现在林守成的掌心。

原谅?

林守成的心猛地一缩。父亲是在求他原谅隐瞒身世?还是在替那个早已死去的陈大牛,乞求林德昌和陈素芬的原谅?亦或是……两者皆有?他看着父亲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哀求和深不见底的痛苦,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他用力握紧父亲的手,声音哽咽:“爹……我懂……我懂……”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林守成擦掉眼泪,走到病房外接听。是村支书打来的,语气带着焦急和无奈:“守成啊,你爹咋样了?唉……跟你说个事,开商那边等不及了!周经理带着拆迁队进村了!说你家那块地,还有那棵老梨树,今天必须清点丈量!我说你爹还在医院,他们根本不管啊!你……你快想想办法吧!”

林守成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父亲刚脱离危险,尸骨未寒的秘密还在灼烧着他的心,开商却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来推平一切!他强压着怒火,沉声道:“我知道了,叔,麻烦你尽量帮我拖一拖,我马上赶回去!”

他看了一眼监护室里的父亲,知道此刻自己必须离开。他拜托护士多加照看,然后冲出医院,拦了辆车就往柳溪村赶。

刚进村口,就看到一片混乱的景象。几台挖掘机和推土机轰鸣着停在村道上,穿着制服的测量人员拿着仪器在村民的房子和土地上指指画画。周经理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那棵老梨树下,正和几个村干部模样的人说着什么,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微笑。

林守成的目光死死盯住那棵梨树。树皮上那道裂开的刻痕——“林德昌爱陈素芬”——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刺眼。他的祖父祖母,他们的血泪和冤屈,就埋藏在这片土地之下,而这些人,却要迫不及待地将一切碾碎,盖上冰冷的水泥!

他大步冲了过去,挡在梨树和测量人员之间,双眼赤红:“滚开!谁也别想动这棵树!”

周经理转过身,看到林守成,脸上露出一丝意料之中的表情,甚至带着点怜悯。他挥挥手,示意测量人员先停下,然后慢悠悠地踱步过来,上下打量着林守成布满血丝的双眼和憔悴的面容。

“林先生,节哀顺变啊。”周经理的语气听起来很诚恳,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令尊的事情我听说了,真是遗憾。不过,事情总要向前看,对吧?这块地的开,是县里的重点项目,拖不得的。你看,大多数乡亲们都签了协议,高高兴兴等着住新房呢。何必为了……一棵树,耽误大家的前程呢?”

他刻意在“一棵树”上加重了语气,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树干上的刻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林守成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死死盯着周经理:“你什么意思?”

周经理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亲昵:“林先生,我是个生意人,但也讲人情。有些事……过去太久了,何必再翻出来呢?对你,对你父亲,甚至对你……那未曾谋面的祖辈,都不好,是不是?”他的目光变得幽深,“有些秘密,埋在地下,对大家都好。何必为了……虚无缥缈的过去,毁了现在唾手可得的好日子呢?只要你点头,补偿金,我可以给你争取到最高额度。”

赤裸裸的威胁和利诱!周经理知道!他不仅知道林德昌的事,他甚至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世!是谁告诉他的?陈阿婆?还是……父亲当年迫于压力,或者为了隐瞒收养事实,曾向开商透露过什么?

巨大的愤怒和一种被彻底看穿、被当作筹码交易的屈辱感,瞬间淹没了林守成。他浑身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几乎要挥出去。但他看着周经理那张虚伪的脸,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拆迁队,看着远处那些探头探脑、眼神复杂的村民,他强行压下了这股冲动。

他不能在这里动手。他需要证据,确凿无疑的证据,证明自己是谁,证明祖父祖母的冤屈!

“滚!”林守成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冰冷刺骨,“在我拿到东西之前,谁也别想动这里一草一木!”

周经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阴鸷:“林先生,我劝你识时务。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如果还看不到你的签字……”他环视了一下四周,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我们就依法进场施工。阻挠重点工程,后果……你承担不起。”

说完,他不再看林守成,转身带着人扬长而去。挖掘机和推土机也暂时熄了火,留下死一般的寂静和一片狼藉。

林守成站在原地,像一尊冰冷的石雕。他知道周经理不是在虚张声势。一天!他只有一天时间!

他猛地转身,冲回自家那座摇摇欲坠的祖屋。屋里一片狼藉,王秀兰带走了一些必需品,剩下的东西散落一地,更显凄凉。他顾不得这些,直奔父亲林老汉的房间。

房间里弥漫着老人特有的气息和淡淡的药味。他疯狂地翻找着,抽屉、柜子、床底……任何可能藏匿秘密的地方。领养证明的原件在哪里?父亲把它藏在了哪里?既然有一张复印件,原件一定存在!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灰尘呛得他直咳嗽,但他浑然不觉。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了床头那面斑驳的土墙上。靠近床头柜的地方,有一块墙皮的颜色似乎比周围略深一点,边缘还有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缝。

他心中一动,走过去,用手指沿着那道裂缝轻轻抠了抠。一小块松动的墙皮掉了下来,露出里面一个浅浅的凹槽。凹槽里,静静地躺着一个折叠起来的、泛黄的牛皮纸信封。

林守成的心跳骤然停止。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取出信封。信封没有封口,他屏住呼吸,从里面抽出了几张同样泛黄的纸张。

最上面一张,赫然是一份正式的《领养证明》,纸张比他在旧衣服里找到的那张复印件要厚实得多,上面盖着褪色却依然清晰的公章——柳溪乡人民政府。收养人:林大山(原名林大牛)。被收养人:林守成(男婴)。收养日期:一九五一年十月五日。生父母栏:空白。

而在领养证明下面,还有一张薄薄的、边缘已经磨损的纸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后来添加上去的,墨迹也深浅不一,仿佛写字的人内心充满了挣扎:

“此子系林德昌与陈素芬之遗孤。德昌蒙冤惨死,素芬殉情投井。余……余心有愧,收养此子,以赎己罪。望苍天垂怜,佑其平安。林大牛愧立一九五一年冬。”

林守成死死攥着这两张纸,仿佛攥着两块烧红的烙铁。所有的猜测,所有的怀疑,在这一刻,被这两张泛黄的纸,冰冷而残酷地证实了!

他不是林大牛的儿子。

他是林德昌和陈素芬的孙子!

那个被诬告惨死在梨树下的地主林德昌,那个为证清白藏匿证据后投井自尽的陈素芬,是他的亲祖父、亲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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