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见了,放下心来,拍拍越明初的肩,小声说:“如果有人欺负你,记得告诉老师。”
然后对全班扔下一句:“这节课你们先自习。”就匆匆走了。
魏天星看着开始收拾的秋玉疏,立刻瞪大眼,用口型质问秋玉疏:“这位置不是不给别人坐吗?”
秋玉疏没理他,但是她收完那件衣服后,就没动了。
魏天星突然明白过来,有些幸灾乐祸。看这新来的怎么坐。
越明初无声地走到秋玉疏身边,看着满桌子的书、零食和文具,看了秋玉疏一眼。
他把书包放在桌子脚边,坐了下来,然后有条不紊地开始收拾。眨眼间,桌子就重归整洁。
他没有将秋玉疏的东西还过去,只是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而
自己只用了很小一块地方。
魏天星期盼了很久,一直没等到秋玉疏对越明初发难,于是十分失望,并对越明初怀恨在心。
每日繁重的学校课业之余,秋玉疏还要准备出国,忙得头昏脑涨。
经过几次小考之后,她意识到,齐修说的是对的。
她的文科仍然稳居第一,但越明初完全是个理科天才,根本不是第一不第一的问题,而是门门都能拿满分。
再加上秋玉疏需要花跟多时间来准备出国,她原本稳稳的年级第一的位置,就拱手让给了越明初。
一开始,她还感到愤愤不平,但很快就变成了佩服。
她拥有优渥的先天条件,只需要专心学习就行。
而越明初不一样。
他像一只小蜗牛,身上背负着山一般的沉重了外壳,每走一步都要喘息,但依旧步履不停,努力地想要伸手够青天。
这天,秋玉疏早早来到学校,看见越明初正埋头学习。
稀薄的清晨日光穿过窗户,打在少年单薄的背脊上。
秋玉疏走到他身边坐下,瞥了一眼他沉静的侧脸,清了清嗓子:“早啊。”
越明初微微侧脸,“早。”然后继续奋笔疾书。
秋玉疏无语地耸了耸肩。
他们成为同桌已经快一个月了,几乎没说过话。这人像是在书堆里扎了根,不知疲倦地从早学到晚。
“喂。”秋玉疏很少这么被人忽视,十分不满,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腰。
越明初一个激灵,直起身子
,有些慌乱加茫然地看着秋玉疏,然后把椅子往外挪了一挪,“挡到你了吗,抱歉。”
秋玉疏见他的椅子都快要移到过道里去了,不由笑出声:“不是,你怎么这么呆。”
越明初终于放下笔,看向秋玉疏:“什么事?”
秋玉疏挑了挑眉,一歪头:“没事就不能找你说话了?”
越明初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眼前的女孩子长相娇艳明丽,只要看过一眼,就难以忘却。
但他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横着一条无法预约的、与生俱来的鸿沟。
她是国内最顶尖风投公司的创始人的掌上明珠,生来就在云端。而他生于污泥,要努力很久,才爬到有阳光洒落的地面上。
能成为同学,全靠他的努力。至于成为朋友,这事压根没在他的想法中出现过。
“没事的话,我继续写作业了。”越明初说完,拿起了笔。
秋玉疏一把抢过他的笔,又用笔戳了戳他的小臂,“你这么努力,有没有想过以后想干嘛?”
越明初沉吟片刻,回答:“考上好大学,找一份好工作,赚钱给家里。”
“就这?”秋玉疏撅了撅嘴,“那你要找什么工作?”
越明初想了想:“都行吧,到时候看哪个公司要我。”
秋玉疏听了,张了张口,一时语塞。
“不是,你没有梦想吗?”秋玉疏问。
越明初认真回答:“有的,让爸妈和妹妹健康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