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激灵,秋玉疏猛地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瞪着眼前笑
嘻嘻的齐修,没好气道:“瞎说八道什么啊!”
齐修神秘地眨了眨眼:“真的,咱们班要来一个天才。”
“有多天才?”秋玉疏伸了个懒腰,从旁边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盒牛奶,咬着吸管问。
她一个人占了两个位置,旁边的桌子凳子上都放着她的东西。
齐修清了清嗓子:“是个乡巴佬,说是在村里读的小学和初中,中考是他们那的状元。”
秋玉疏看了他一眼:“村里的状元?我担心什么。”
“不是村里的状元,是他们市里的。”齐修解释,“我们省最好的私立高中都在抢他,就咱们学校最有钱,不仅免学费,还每年都给奖学金。据说他爸妈身体都不太好,家里还有一个得病的妹妹……”
秋玉疏皱眉:“这么惨,还能考市状元?是挺厉害。”
齐修得意:“是吧,你小心你的第一不保。”
秋玉疏冷笑一声,一掀眼帘:“闭嘴吧你,想超过姑奶奶我,不可能的。”
旁边的同学们听见他们的讨论,也好奇地加入进来。
语文课代表十分激动地小声说:“我刚刚去办公室交作业,看见这个男生了,长得超级帅!”
齐修捋了捋头发:“有我帅吗?”
语文课代表立刻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
“秋秋,你怎么又喝冷牛奶啊,对身体不好。”
这时,一个低沉的男音响起。
魏天星出现了,一手轻轻摁在秋玉疏的肩膀上。魏清忧跟在后面,一脸磕
到了的表情。
众人发出意味深长的起哄声。
秋玉疏肩膀一矮,避开魏天星的手,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别这么叫,恶不恶心。”然后咬着吸管,瞪着那些起哄的人。
上课铃刚好响起,大家笑嘻嘻地散开了。
魏清忧坐在秋玉疏的前面,魏天星则站在秋玉疏旁边空座位的边上,问她:“你这里要不收一下?我坐这儿。”
秋玉疏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不。”
第N次尝试当秋玉疏同桌的魏天星已经对于她的拒绝波澜不惊了。
于是走到魏清忧身边坐下,从书包里掏出一杯热豆浆,递给秋玉疏。
秋玉疏立刻反手把热豆浆扔给背后的齐修:“腥,不喝。”
齐修双手接过:“得嘞,谢谢祖宗。”
魏天星看了秋玉疏一眼,倒也没生气,转过身去了。
随着一阵高跟鞋踢踏声响起,戴着金丝眼镜的班主任走进教室,身后跟着一个男生。
那男生穿着干净整洁的宽大白衬衫,一条洗得发旧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没有牌子的胶鞋。
秋玉疏抬眸,视线扫上他清隽的面容。
皮肤白皙,睫毛微卷,眼眸散发出温润浅淡的光芒;鼻梁高高的,让秋玉疏想起自己那个资深饭圈表妹经常说的“想在哥哥鼻梁上滑滑梯”的形容。
从他身上,既看不出来被各个名校争夺的那种学霸傲气,也看不出来被贫穷生活磋磨出的窘迫。
整个人气质温润,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
黑夜中一轮如玉的明月。
秋玉疏大大咧咧地盯着越明初看了许多,都没听班主任是怎么介绍他的。
越明初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于某个瞬间对她对视上了,然后又飞快地移开。
“好了,越明初同学,你坐……”班主任扶了扶镜框,视线在全班巡视片刻。
目前,还有两个空座位,一个是在教室最后,一个是在秋玉疏身边。
班主任指了指秋玉疏身边:“你先去那里坐。秋玉疏,把你的东西整理一下,给越明初同学让位置。”
魏天星立刻转头,看向秋玉疏。
秋玉疏顿了顿,慢吞吞地把自己放在旁边凳子上的衣服给拿起来,塞进自己的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