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修一脸意味深长的模样,挤眉弄眼道:“虽然我没亲耳听见过,但我猜,大差不差就是这样。”
两人皆发出会心一笑。
“玉疏!”“阿娘!”
“阿初!”“兄长!”
越枝枝和江子湛的声音混乱而又惊喜地响起。
两人一前一后,分别去拥抱秋玉疏和越明初。
五人小分队重新聚齐,有聊不完的天,一晃眼就到晚膳时刻了。
拨霞锅和各式各样的肉菜被端上桌,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他们在桌边围坐,留了两个主位出来,等着封永昼和安知叙。
等待过程中,话题自然而然地就围绕着两人展开。
“本岛主觉得啊。”齐修清了清嗓子,“今晚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撮合师父和安夫人。”
“撮合?”秋玉疏不明白,“为何要撮合?”
齐修看她一眼:“师父比阿初还闷,安夫人比你还迟钝,若是我们不推一把,你信不信他俩能再恭恭敬
敬几百年?”
秋玉疏抓住重点:“嗯?你说谁迟钝呢?”
齐修梗着脖子,理直气也壮:“你还不迟钝吗?阿初暗恋你那么明显了,你不是没发现吗?”
他说完,大家纷纷看向越明初,脸上露出戏谑的笑意。
越明初一边气定神闲地给大家倒茶,一边正经地护短:“她不迟钝,是我没长嘴。”
齐修语塞,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要主动张口去接这泼天的狗粮。
秋玉疏露出得意的笑容。
接着,她用指尖轻轻敲了敲桌子,看向江子湛:“最迟钝的应该是江子湛吧?”
闻言,众人想起江子湛当时知道后的震惊模样,不由拍桌大笑。
江子湛面红耳赤,不服气地争辩道:“我可不是迟钝!我只是难以接受阿初突然长了我一个辈分!凭什么啊!”
欢笑声和吵闹声,夹杂着拨霞锅的沸腾声,在每个人的心弦上弹奏出愉悦的乐曲,穿过蒸腾的热气,飘过门槛,飞向彩霞漫天的天际。
“停停停,别吵了,我想说的是,”齐修笑够了,终于回到正题,“趁等会用膳的时候,咱们想法子撮合一下师父和安夫人,如何?”
越枝枝激动拍手:“好!好!”撮合什么的,她最喜欢了。
齐修看向其他人,其他人都没有异议。
于是,大家七嘴八舌地贡献各种法子。
热烈的讨论中,秋玉疏托腮眯眼,笑着望向门外天边盛大的晚霞,突然一个激灵,愣住了。
一个身着
鲛绡的女子,正含笑走来。
漫天的霞光泼在鲛绡上,让她看上去像是将晚霞穿在了身上,宛若仙子。
她同秋玉疏长得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她五官明明是娇艳的,眉眼间却温婉,宛若春日薄雾中那一朵欲遮还掩的牡丹。
“阿娘!”秋玉疏立刻激动地站起身,小跑飞扑过去,一把抱住安知叙。
安知叙笑着搂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头,柔声道:“我的宝贝,我的小梳子,你受苦了。”
“阿娘!我好想你啊,你还好吧?”秋玉疏眼眸亮晶晶的,少见地露出一丝稚气,声音也变得黏黏糊糊的,整个人挂在安知叙身上撒娇,不愿意下来。
安知叙十分宠溺地搂着秋玉疏,爱不释手地揉她的头发、揪她的小脸,仿佛是在看一个婴孩,口中不住念叨:“我的小梳子还是那么可爱漂亮。”
这时,封永昼也走近了。
看见封永昼,秋玉疏从安知叙身上下来,笑嘻嘻地对他拱手行礼:“师父。”
封永昼没再穿原来那身青灰色破旧道袍了,而是穿着一身玄黑鎏金战服,为原本柔美的面容增添几分坚毅的气质。不再是原来那副病弱的样子。
一眼望去,确有鲛皇那纵横海底的威严风范。
他面上带着笑意,冲秋玉疏微微点头,然后拿出一件鲛绡织就的罩衫,十分自然地为安知叙披上,轻声道:“岸上夜凉,小心身体。”
秋玉疏一愣。
不待她多想,
安知叙一把拉过她,温柔笑道:“饿了吧小梳子,赶紧用膳。”
三人一起走进膳厅,另外四人纷纷起身行礼。
拨霞锅宴终于开始了。
红肉、白肉、各种蔬菜纷纷下锅。
秋玉疏喝着越明初亲酿的海棠酒,其余人则饮齐修从凡间搜罗来的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