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玉疏看着秋太易,嘴角露出嘲讽之意,冷冷回答他的问题:“仙门开了。”
秋太易的瞳孔极速放大,迸发出异样的光彩,干枯的嘴唇颤抖着开合:“是真的,是真的,我就知道是真的!在哪里?仙门在哪里?求神君告知!”
秋玉疏眯了眯眼,抬了抬下巴,随意指了一个方向。
秋太易就像狗嗅到了骨头的味道一般,视线猛地顺着秋玉疏所指转了过去。
他挣扎好几下,踉踉跄跄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朝着那个方向快步走去,口中喃喃道:“仙门……仙门……我来了……我来了……”
汪一鸣上前,试图拦住秋太易:“宗主,您别乱跑啊,您这……”
“滚开,我要去登仙门!”秋太易一把推开汪一鸣,一脸痴迷而癫狂地往前奔走。
他高高地向前、向上举着手,脚步仓促而急切,仿佛在追逐一轮永远不会坠落的太阳。
碍于秋太易往日留下的余威,汪一鸣不敢阻拦,只能派几个蓬莱岛弟子悄悄跟着他。
汪一鸣见秋玉疏终究是没有对秋太易下手,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倒不是觉得秋玉疏不该这么做,只是,秋太易毕竟与他无冤无仇,还将儿时流浪在外的他收留回了归墟宗。
若不是秋太易,他只怕早就饿死荒野,哪里能成为归墟宗如今的执事大弟子?
秋玉疏看着秋太易痴狂的背影渐渐消失,冷笑一声,然后拉着越明初走了。
汪一鸣叹道:“到底还是血亲,秋师妹能不计前嫌放过他。”
他身边一个弟子则喃喃道:“这么活着,好像还不如死了痛快呢……”
闻言,汪一鸣一愣,随后如梦惊醒。
一直追求一个一辈子都找不到的仙门。
这样浑浑噩噩地活着,实在是
难以说它是一个好的下场。
汪一鸣苦笑一声,发出一声情绪复杂的叹息。
罢了,自己种下的恶因,总是要担一担恶果的。
这一边,秋玉疏和越明初回到了员峤岛。
一个正在洒扫弟子见了他们,甚是惊讶,笑着拱手行礼道:“你们回来了,实在是巧,岛主刚回来。”
秋玉疏觉得奇怪,问:“他外出了?”
那弟子点头:“是,枫叶镇出现一个魔修,岛主去处理了。”
闻言,秋玉疏更惊讶了。
封永昼能处理魔修?
看见她惊讶的表情,那弟子抿嘴笑了一笑,什么也没解释。
一盏茶后,他们穿过长长的上山栈道,来到员峤岛的中心主堂。
齐修正一脸严肃地跟一个弟子说些什么。
见秋玉疏和越明来了,他一愣,挥退那弟子,然后笑着大步走过来:“你们回来怎么不提前说?我好准备准备。”
说罢,他吩咐那位带秋越二人上山的弟子:“去准备拨霞锅吧。”
那弟子拱手领命:“是,岛主。”然后离去。
闻言,秋玉疏怀疑地搓了搓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圈齐修:“等等,你,岛主?”
齐修瞪大眼,高声道:“岛主怎么了?我不能当吗?师父亲自选定的!”
秋玉疏嫌弃地看他一眼,敷衍道:“行吧,你也还是不错的。”
听了这话,齐修总算是满意了。
随后,秋玉疏紧接着补了一句:“毕竟矮子里面拔高个,也是为难师父
了。”
齐修:……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秋玉疏追问道:“师父回东海干什么?”
之前,为了保护安知叙,封永昼拿回碧海明月剑,恢复了作为鲛皇之子的能力。
但秋玉疏没想到他会彻底回东海,然后把员峤岛交给齐修。
齐修回答:“师父说是要重建鲛国。”
秋玉疏和越明初对视一眼,都颇为惊讶。
封永昼看起来不像是会主动重建鲛国的人。
秋玉疏灵光一闪,眨了眨眼,问:“是我母亲让他这么干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