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修一言难尽地愣了片刻,然后认命地叹了口气:“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越枝枝突然兴奋起来,紧紧地抵着桌子边缘,脖子伸得老长,问秋玉疏:“玉疏,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没等秋玉疏回答,她立刻补充:“我是说,道侣那种喜欢,不是朋友之间的。”
见秋玉疏腮帮子依旧鼓鼓囊囊的,越枝枝赶紧道:“不着急,你先吃完再说。”
秋玉疏吞下蘑菇,将糖水一口饮尽,重新倒了一碗水,摇头:“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把碗推向越明初,越明初心领神会地往里面放了三颗红叶糖。
“那你现在想一想。”越枝枝在八卦这上面,很是不依不饶。
秋玉疏为了摆脱越枝枝的追问,一边烫肉,一边随口回答:“比我厉害的。”
心里升起一股傲视群雄的桀骜。
开玩笑,不可能会有比她厉害的人。
上一世,她丢了剑骨和先天金丹,也没人能打过她;这一世,就更不会有了。
越枝枝失望地“哦”了一声,越明初则若有所思。
***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了一段时间。秋玉疏每天只需要专心练剑,准备冬考。
她一个人练着十分无趣,于是经常找另外四个人切磋。江子湛避之不及,越枝枝一看见秋玉疏就腿软,秋玉疏只好逮着越明初和齐修来给她喂剑。
这日,依旧是在晴朗的海滩边。
齐
修被秋玉疏削得七荤八素,一把扔了剑,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我的姑奶奶哎,今年冬考的榜首肯定是您老人家,您可歇歇吧。”
他只知道,秋玉疏要拿冬考榜首,然后去参加试道大会夺取万化丹,却不知道秋玉疏还要在冬考对颜花君下手。
秋玉疏一掀眼帘,十分嫌弃:“我们只是纯过招式,都没用上灵力,你怎么这么弱?”
齐修嗷嚎连天:“我的姑奶奶哎,你快放过我吧,还想用灵力?若是用了灵力,我在你剑下能走得过一招吗?”
“那要不,咱们换个都没用过的兵器试试?”秋玉疏眨巴着眼。
不远处,坐在树下的封永昼正在翻阅一本枪术武籍。
闻言,他抬起头,道:“可换长枪。”
秋玉疏赞叹:“好主意!”
接着好奇发问:“师父,咱们岛上还有长枪呢?”
员峤岛上的剑都没几把,而且秋玉疏打三场就折一把,封永昼的月例本就不多,一大半都花在买剑上了。
“自然是没有。”封永昼十分理所当然,指了指远处的竹林,“削竹为枪,即可。”
齐修痛苦地“哎哟”一声,躺在地上,练练摆手:“不来了,不来了,让我歇歇。”
秋玉疏用威胁的眼神看向越明初。
越明初点头:“好。”
两人去竹林,各自砍了一根竹子,回到封永昼身边。
封永昼抬起手,叩击两下手中的书页,发出清脆的声响。
墨迹脱离书页,汇聚
到半空中,凝结成一个手持长枪的墨色小人。
封永昼道:“它会给你们演示一遍一个普通的枪术,你们看完后,就切磋切磋。”他说话的时候,视线时不时落地落在越明初身上,眸光闪动,宛若日光下波光粼粼的大海,似乎十分期待。
秋玉疏和越明初点头,盘腿坐下,认真观看墨色小人。
躺在地上的齐修长叹一声,对着天翻了个白眼,只觉得离谱:仅仅看一遍,就能全记住,这也就罢了;竟然还要立即对练?
经过这些时日,他才意识到,自己跟秋玉疏和越明初两人,根本不在一条水平线上。
天之骄子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宛如无边无际的东海,看都看不见边界,更别提追赶了。
还是躺着好。
一炷香后,墨色小人演练完毕,化为墨迹,落回书中。
封永昼道:“你们可再吸纳温习片刻……”
秋玉疏站起身:“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