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以安抱紧了小墨缩在后面,她立即瑟缩着,不让那些人注意到自己。
然而,有时候,人们越是不想被注意,就越容易引人注意。
何况还有一个猪队友在。
在等待的十分钟内,张夫人因为受伤不停的呻吟哼唧,那些人听得心烦意乱,不时的用视线扫射他们。
而张如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动了动身子,恰好让慕容以安暴露在那些人的视野里。
见慕容以安抱着一个孩子,三号开口:“大哥,有个孩子!”
一号眸光一亮:“一会儿我们出去的时候带着这个孩子!”
他们跟猎影交手多年,绝不会相信,猎影会轻易放过他们,指不定在哪里半路埋伏呢!
原本他们就打算带着一个大人当人质的,只是因为夜色太晦暗,没有现有孩子。
既然有了孩子,他们就不用大人当人质了。
毕竟孩子还小,他们带着方便,而且孩子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
十分钟后,白泽喊话:“汽车已经准备好,就停在外面,我们的人全部撤离,你们可以出来了。”
“走!”一号命令道。
二号和三号分别拉着张夫人和张如卉,把她们挡在前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我给你们当人质,把我的孩子留在这里。”慕容以安主动站起来,她的眼里很震惊,不见丝毫慌张。
事实上,她的心快跳到嗓子口了。
“你们都得走!”一号暴虐的一把扯开小墨,用枪抵着慕容以安的太阳穴:“老四,抱着孩子跟在我们后面!”
“妈咪”小墨惊慌无比。
“宝贝别怕,妈咪会保护你的。”慕容以安耐心安抚小墨。
她嘴上说着不怕,可心里又怎会不害怕?
她已是怕到了极致。
几人一步一步慢慢靠近,果然见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外面。
“老二,你去开车!老三你把车门打开!老四先带着孩子上车!”一号压低了声音吩咐道。
甫一看到这些人出来,宁随风霎时赤红了眼眸。
他握着枪的手颤抖着,眼眸红得能滴血。
这些混蛋,竟然拿着安安和小墨当人质,他们怎么敢
怎么敢!
比起痛恨这些激进分子,宁随风更恨自己。
他恨自己没有留下保护她们母子俩,让他们陷入危险之中。
他恨自己太过自我,自以为是!
说到底,都是他害了他们母子。
二号胁迫着张夫人一步一步地挪到面包车旁,打开车门,他把张夫人用力一推,猛地关上车门。
快检查了一下车子,确定没问题,他才招呼其他人上车。
“快上车!”
三号和四号度加快,打开车门上车。
然而,三号上车后,却没把张如卉推下去,而是拉着她上了车。
见此,张军长握拳跳脚:“他们把如卉也带上车了!”
“闭嘴!”白泽没好气的喊道:“他们带上车的不止张如卉,还有小墨!”
张军长偷偷瞥了宁随风一眼,这一眼差点被宁随风眼底的戾气吓到腿软。
一辆面包车,顶多能装六个人,况且他们每个人都带着武器,随时都可能作战,所以绝不可能带着三个人质。
慕容以安毫不怀疑,他们会把她丢下。
然而,身为一个母亲,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让自己的儿子陷入危险中,她却游离在危险之外。
“放了我的孩子,我给你们做人质。”她话语平静,分条缕析:“孩子太小,你们带着他也是累赘,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而已,对你们没有影响。况且京城我很熟悉,我可以给你们指路。”
“闭嘴!”枪口用力抵在慕容以安的太阳穴上,抵得她的脑袋都偏了。
还有男人的手微不可查的在颤抖,这就意味着他们并非有恃无恐,他们也在害怕。
处于恐惧中的人,最容易失去理智,但同时也最容易突破他的心理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