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振华身子挺了挺想追过去,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颓然坐下。
“我妈咪就是矫情一下,再说有宁叔叔追过去了,我们去了也没用。”小墨倒是心宽。
“好了,不管他们,我们吃饭。”齐月眉给小墨夹了一筷子山药:“小墨宝贝,多吃点。”
“谢谢奶奶。”小墨优雅道谢。
*
慕容以安抱着胳膊站在庭院里,任由清凉的夜风拂面,也抚不平心底的凌乱,吹不灭心底的躁动。
她甚至不敢闭上眼睛,仿佛一闭上,就能看到慕容振华躺在血泊奄奄一息的模样。
究竟是为什么啊?
慕容振华,我已经决定与你划清界限了,你为何还要来我面前?
你以为提起惨痛的回忆,就能激起我的恻隐之心吗?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七年,我是怎么度过的?
你有九死一生的惨烈,难道我就没有?
你在医院里有医生护士和家人的照顾,而我呢?
我却是独身一人啊。
慕容振华,我不原谅你,绝不原谅!
清绝的容颜布满了决绝,慕容以安抬头看着夜空,眸中似有点点星光闪烁。
宁随风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慕容以安站在庭院中,单薄的背影形单影只,周身弥漫着孤寂,令人心疼无比。
他走过去握着她的手,试图给她一些力量一些温暖。
“安安,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之**,所以不必事事纠结,也许得过且过,才会更舒心更快乐。”
慕容以安靠在他的肩头,好似卸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随风,我好累啊。”
她十八岁离家,在外漂泊七年,含辛茹苦的把小墨拉扯大,好不容易对过去的事情有了几分释怀,可还有人抓着不放。
他想弥补,可他问过她么?
她需要么?
为什么人总喜欢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别人呢?
他们不累吗?
宁随风揽着她的肩头,顺了顺海藻一般长:“累了,就靠在我的肩膀上,我就是你的休憩家园。”
慕容以安转身抱着他,乖顺无比。
她很少如此温顺,大概是真的累了吧!
也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女人,她的一生,可以用阅尽千帆和饱经风霜来形容了。
她自己还是一个孩子,怎么能担负如此重担呢?
宁随风圈着她的腰肢,似是要把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安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雪莱说过,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你现在已在隆冬之时,当积雪融化后,你要相信,阳关会普照大地,春暖花开。”
“嗯。”慕容以安闷闷地点点头。
倏然,宁随风抓着慕容以安的手,笑容潋滟:“安安,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了!”
不容分说,宁随风拉着慕容以安就跑。
宁随风没有开车,慕容以安以为地方会很近,不料想他拉着她一跑就是一个多小时。
两人体力不差,一个小时跑了将近五千米。
即便如此,连着跑一个小时,慕容以安也有些吃不消。
她停下来,微微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不不行了,我跑不动了。”
比起慕容以安的狼狈,宁随风除了呼吸加粗外,并无其他变化。
“体力太差,需要锻炼了。”
慕容以安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谁跑一个小时不喘不累啊,我这是正常表现,是你太变态了。”
宁随风但笑不语。
缓了好一会儿,呼吸才平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