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墨掩唇坏笑,碍于有长辈在场,他不好说得太直白:“呃就是觉得你今天像化了妆一样,格外美格外有女人味,尤其是嘴唇,都快跟穆清阿姨的烈焰红唇有一拼了。”
小墨话语落下,其他人便审视慕容以安。
慕容振华也偷偷看她。
真别说,眉目间的清冷被潋滟的春情覆盖,缱绻至极。
在座的人除了小墨可都是过来人,自是知道生了什么事,极不自然的轻咳一声。
慕容以安那叫一个羞涩窘迫啊,被熊孩子戳穿了不说,还被长辈们看出来了,她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慕容以安低头狂吃,恨不得把脸埋在碗里。
宁随风倒是淡定无比:“安安脸皮薄,别看了。”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倒是彻底坐实了。
慕容以安气得踢了宁随风一脚,却是用力过大,收脚的时候不小心磕在了椅子上,猛地一抬,椅子随之一动,不小心碰到了慕容振华。
慕容振华身体一僵,语气生硬却透着关心:“安安,你你没事吧?”
经此一闹,羞窘已然收回,慕容以安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颤,喉头像是被鱼骨哽了一下,她的话语淡漠疏离:“慕容参谋长,很抱歉,请原谅。”
“我我无所谓,你没事就好。”军事论坛上侃侃而谈的男人,此刻在自己的女儿面前,竟是连一句最简单的话都觉得困难。
慕容以安放下筷子,把椅子端正,同时把椅子往宁随风那边挪了挪,在她与慕容振华之间,留出了一块空位。
宁随风扶着她,话语叱责却是饱含担忧:“冒失!”
慕容以安瞪他:“我冒失是谁造成的?”
整个一罪魁祸还好意思叱责别人。
宁随风无奈,只得安抚道:“嗯,我造成的,吃饭吧!”
慕容以安傲娇的一梗小脖子:“这还差不多。”
慕容振华心里郁积,堵得很难受。
看吧!他的女儿还是排斥他,就连跟在坐在一起都觉得难以忍受。
不过无所谓,他能与女儿同桌吃饭,他已经很满足了。
用餐过半,慕容振华和慕容以安就说了一句话,在此之后再无交集。
慕容振华很想与慕容以安说话,奈何找不到话题,心里那叫一个急躁不安啊。
小墨和宁安国也很捉急。
好不容易给两人制造了见面的机会,从头到尾却一句话不说,这算什么?
小墨眼珠一转,顿时计上心来。
“宁爷爷,我听军区里的叔叔们说,二十年前边境一战特别激烈,你们几乎是九死一生才回来,能不能给小墨说说?”
“行啊!”宁安国get小墨的小心思,爽快地答应:“当年那一战,我是队长,振华是副队长,我们俩带领着队伍在丛林里穿梭了半个月,弹尽粮绝,差点葬身狼口”
许是那段回忆太惨烈,提起来,宁安国和慕容振华眉目间浮起些许悲凉。
宁安国讲述得很生动,仿佛那血腥激烈的场面就在眼前。
尤其是他说到慕容振华为了救自己身中数枪,甚至有一枪子弹离着心脏仅有三厘米,真正的从鬼门关走了一圈时,慕容以安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颤。
她记得那一次。
慕容振华昏迷了大半个月,醒来后又修养了三个月才勉强能下床,自此以后更是落下了阴雨天就腰疼的毛病。
小墨偷瞄了慕容以安一眼,夸张惊呼:“那你们是怎么回来的?宁爷爷,你把慕容参谋长背出来的吗?”
宁安国摇头:“我自己也挨了两枪,哪能背得动他啊!”
小墨更吃惊了,童言稚语惹人笑:“难道你们有神仙相助?”
“要是有神仙相助就好了。”宁安国轻笑,看向宁安国,隐忍着感激,“是振华大显神威,把我们带出来的。”
“哇哦!”小墨双眸亮晶晶的,“慕容参谋长做了什么?”
慕容振华吸了一口气,似是在回忆,然后缓缓道:“其实也没做什么,就是意外现了一个山洞,山洞里有简陋的手术设备和药品,利用那些救命之物,我们才能撑到救援。”
慕容振华说的很简单,即便如此,大家也都能体会到当时的艰苦和惨烈。
尤其是小墨和慕容以安,毕竟他们两人可是在荒岛上挨了一个月。荒野求生有多艰难,怕是没人比慕容以安更清楚了。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慕容以安只觉得喉咙好像被什么堵塞了一般,本是色香味美的食物,她竟是觉得味同嚼蜡,食之无味。
眸底似有萤光闪烁,慕容以安放下筷子,闷头说了一句“我吃好了,你们慢用”,匆匆离开饭桌。
“我去看看。”宁随风不放心她,急急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