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宁程远揉着笑酸了的脸,大步走过去,毫不掩饰的笑道:“嗯,山东秀才读半边,要是到山东,可能就对了。但是在京城”
宁程远没有说下去,然而就是说出的三分,已然让人明白了余下的七分。
宁老太太也乐不可支,半靠在沙上捂着肚子直乐呵:“哎呦小墨真是个大活宝啊”
小墨活宝:“”
他一点都不想当这个活宝啊。
秀挺的小眉头拧在一起,素来优雅的小脸上染了几分绯色,不用怀疑,是羞红的。
许诺拉着宁程远的手虚心请教:“程远哥哥,你给诺诺念一遍。”
宁程远揶揄的看了小墨一眼,清了清嗓子,用低沉好听的声音念道:“茅檐长扫净无苔,花木成畦手自栽。一水护田将绿绕,两山排闼送青来。”
读到“畦”字和“闼”字的时候,他还故意加重了读音。
小墨两条秀挺的眉毛拧得更厉害了。
那个字难道不读“a”么?它明明跟“哇”长得一个样啊,就是多了一道竖而已。
还有“闼”字,都进了家门了,预示着已经到家了,为什么还要读“ta”呢?
搞不懂啊。
“程远哥哥好厉害。”许诺顿时化身成了宁程远的小迷妹,眨着两只水汪汪的星星眼,崇拜极了。
宁程远被小丫头呆萌崇拜的表情逗乐了,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小丫头的头。
看着这一幕,小墨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哼!识字多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还是智商一百三的天才呢!
要是宁程远知道小墨心中所想,肯定会狠狠嘲笑他一番。
智商一百三的天才不识字,说出去真让人笑掉大牙。
“程远哥哥,那这诗是什么意思啊?”许诺化身为十万个为什么,不停的询问。
宁程远耐心地解释诗意,小墨不动声色地伸长了耳朵。
然而,当他听完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为什么跟他理解得完全不同?
小墨的心里快要崩溃了。
宁程远虽然在跟许诺说话,可他一直在偷偷关注着小墨,现小墨一副仿佛被雷劈了的模样时,心里快要笑疯了。
他这个侄子啊,智商太高,虽然平日里举止优雅,可天才总有天才的高傲,而且还是个孩子,有时难免露出几分骄傲来,所以打击他一下也好。
再说了,六岁的孩子,正是在学校里接受知识浇灌的花朵,哪能整天无所事事的充当无业游民呢!
慕容以安和宁随风这对不靠谱的父母纵容他胡来,身为小天才的大伯,他可不会纵容。
说不定将来有一天,他还指望着这个大侄子接他的班呢!
没有人知道,在须臾间,宁程远的心思早已千回百转。
小墨智商虽高,终究不是一个在尘世里浮沉了三十多年、见惯了各种场面的男人的对手,所以就在不知不觉间,他就被自己的大伯算计了。
这时,小墨还在心里暗暗誓,回家之后一定要上学呢!
回忆结束,小墨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妈咪,看我认真的脸,所以,不要认为我在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我想过了,六岁的孩子,的确应该在校园里接受知识的浇灌,而不是在社会里无所事事。”
慕容以安盯着小墨看了好一会儿,他的眼神太认真,慕容以安终究是没窥探出什么,只好答应了:“那你想好去哪所学校了吗?”
小墨向来有主见,既然他提出了要上学,肯定已经提前把学校选好了。
他之所以告诉她,无非是因为他尊重她这个妈咪罢了。
果然,见慕容以安松口,小墨为不可见地松了口气,眉宇间浮起了几分轻松的笑意:“妈咪,我选好了,就跟诺诺一个学校。”
慕容以安挑眉:“跟诺诺一起?”
“嘿嘿”小墨干笑两声,一本正经道:“既然诺诺喊我一声哥哥,我当然有义务保护她了。诺诺那么可爱,万一在学校里有人欺负她怎么办?”
慕容以安扶额,对上这样的儿子,她有点不忍直视:“好吧!你开心就好。”
“妈咪从来不会干涉你的决定,你决定上学,妈咪就会无条件支持你。但是,叶言墨”顿了一下,慕容以安看着小墨,话语严肃,她很少喊小墨的全名,但只要一喊全名,就意味着她在给他警告:“你知道我不喜欢三心二意半途而废的人,如果上学后再让我听到你不想去的话,那么后果你知道。”
她虽然纵然小墨,对他实行放养政策,可她绝对不是无目的的放养,她不会放任着小墨胡来。
如果儿子长歪了,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掰过来。
即便那个过程让两个人都很痛苦。
小墨重重点头,他上前一步,微微仰头,与慕容以安对视,优雅的小脸上一派绝然:“妈咪,你放心,宝贝不会让你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