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顺便帮我买个摩托,我要跟着跑一段,不要太新的,普通的就好。”
“好的。”
当天下午,何华便在泉州下面的一个地级市见到了穿着一身旧衣,面容黝黑,正在传单的郭刚堂。
何华上前跟着他一起了起来,小赵则打来了自己的摄影机。
从下午四点一直到六点,天渐渐黑了下来才结束,在这个过程中何华和郭刚堂也渐渐熟悉起来。
“走吧,郭师傅,我们随便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郭刚堂捏了捏自己的口袋,心揪了起来。
吃饭的过程何华也没有多问,时间还长,有些东西主动说出来和被问及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饭后郭刚堂倔强的付了饭钱。
第三天下午,准备好了一切,何华便跟着郭刚堂出了。
“孩子左脚有疤,我就记得这个了。”路上歇脚的时候郭刚堂低着头蹲在路边,左手摩擦着左脚的鞋面。
“这些年有没有找到类似的孩子?”
“怎么没有,好几个,可都不是我的孩子。”郭刚堂站起身,不知是脚麻了还是心里有气,他狠狠的跺了跺脚,嘴里念叨:“为什么丢孩子的是我,为什么找了这么多孩子,找一个不是找一个不是?”
何华有些不忍,赶紧转移话题:“找到那些孩子的时候,孩子的新父母会让你去看嘛?”
郭刚堂如梦初醒,苦笑道:
“怎么会让啊,毕竟都养了十多年了,他们也不舍得。”
“然后呢?”
“挨顿打,被推进海里,跪着求他们,警察同志帮忙,多了,记不得了。”
记不得挺好,挺好。何华喃喃道。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从泉州晋江出,一路向南,厦门、漳州,然后转道龙岩。
一路走走停停,每到一个城市,郭刚堂便跑去传单,直到天黑再出,太晚了找不到人家就顺便找个地方猫一阵儿,天亮继续出。
如此循环往复,看的人揪心。
不过郭刚堂却说他就是想要这种方式惩罚自己:
“照顾好小孩不是做父母的责任吗?怎么我就把他弄丢了呢?”
何华沉默许久终于说出了藏在心里很久的话:
“也许他碰到了一个不错的家庭呢,算了吧。”
郭刚堂摇摇头看着天空:“放弃不了,最最绝望的时候我想过放弃我自己,但就是没想过放弃找孩子的事。”
他抚摸着自己摩托后面旗子上儿子的照片:
“说起来还挺好笑的,都这么多年了,我仍觉得孩子没长大,在路上看见那些2。3岁的孩子,怎么看都觉得像我家小六,你说可不可笑”
何华没觉得可笑,只是心疼这个丢了小孩的父亲。
实际上路程还未过半的时候,何华的本子上就密密麻麻记录了一大堆,有郭刚堂的心态、话语,还有他在路上遇到的好人好事:
“骑的摩托车,有好几辆都是别人送的;他们买了小车,摩托车不骑了,就给我。”
“在深圳,摩托车车友给我检修了摩托车还给我换了齿轮,怎么给他钱都不要;离开的时候,还送了2oo公里,他怕我从深圳出来会迷路。”
当然也有欺凌,这不是他说的,而是何华亲眼看到的。
另外就是让郭刚堂很骄傲的事:十年的骑行寻子路,虽然没有找到儿子郭振,却替7个家庭找到了被拐的孩子。
骑行一个月到了龙岩,何华没有再跟着他继续走下去。
他拉着郭刚堂去了银行:
“这部电影我会把所有的收益都捐出去,而这1o万,就当是你的报酬。”
郭刚堂刚要拒绝,何华的话就堵了过去:
“我希望你能早点找到,可未来谁又能保证呢,你还有家庭,还有两个孩子,你需要这笔钱。”
郭刚堂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嗫嚅地对何华说了声“谢谢”。
1o月下旬,何华回到了BJ,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拉着女友死命的缠绵了一番。
BJ现在的天气已经有了凉意,何华怕女友着凉,把被子拉起盖在她的身上。
自己反而拿起头床柜上了a4纸扇了扇,运动中出了一身汗,实在有些热。
刘一菲全身疲惫不堪,看着男友的样子,翻了个白眼:
“你别感冒了,盖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