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知道自己就算用尽全力挣扎,也不会有一丁点儿作用,所以也懒得白费功夫了,推他的手改为环在他肩头,闲适的靠在他怀里。
脸颊泛着绯色,精致的五官也是带着漂亮的笑意。
飘飘然的声音却有几分冷淡,“年轻的小姑娘都这么穿,我又不是七老八十岁了,捂那么严实干什么?”
她早上出门的时候,上身多套了件外套,但下身就只穿了条牛仔短裙。
天气还没有冷到不能露腿的程度,所以她这么穿没有问题。
6淮安幽暗的黑眸浸着无边的冷意,说出口的话也不怎么好听,“你就这么折腾自己的身体,活不到八十岁。”
告诉她多少次不要再喝酒了?
不仅当耳旁风,还演变到跟一群纨绔子弟厮混在一起!
林初依旧在笑,仿佛毫不在意,“你不是很忙么?还有是时间来抓我?”
漫不经心的语调,讥讽的意味很明显。
6淮安无波无澜的面庞,在这一刻划破寂静的海面,卷起了翻涌的海浪,似乎是狂风暴雨来临的前兆。
跟在6淮安后面的6军连忙小跑着上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等6淮安把林初扔进去之后,把车钥匙递到对方面前。
恭敬的说,“6总,您昨天晚上熬了一夜,开车注意安全。”
除了脚步声,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
车门被‘嘭’的一声摔上,林初的耳膜都差点被震碎了。
她其实只在酒吧包间里待了不到一个小时,现在大概是傍晚六点钟左右,如果快一点,还能赶回去陪爸爸吃晚饭。
打开了车窗,凉风灌进来,酒醒了不少。
“我要回林家,你要么送我回去,要么把我扔下车。”
她就算喝了酒,也没有忘记从昨天的江边公寓,持续到今天早上在医院的争吵。
本来以为喝醉了能忘记,但好像不是这样。
大脑越混沌,那一幕幕就越清晰,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食着她的心脏,没有疼到让她难以忍受的地步,但也完全没有办法忽视。
6淮安打转方向盘掉头,冷漠的黑眸没有丝毫波澜,淡淡的问,“我要是不呢?”
她的意思是,不打算跟他回家。
林初也没有任何过激反应,闲适的靠着车门,手肘撑在车窗上,长被风带着凌乱的飞舞,梢打在皮肤上,又痒又疼。
视线模糊的看着城市里光怪6离的霓虹灯,眉眼间荡着恍惚的笑意。
“我是个有血有肉的活人,我不想待的地方,你勉强不了我,除非你用绳子把我绑起来,或者打断我的腿,否则别想让我乖乖听话。”
6淮安黑眸里绞着漫步无边际的厉色,冷漠的五官浸着冰冷的寒意。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泛着白色,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的凸起着,仿佛要从皮肤下层爆破。
车在加快,道路两旁的建筑物飞后退,林初头有点晕,好看的眉轻轻蹙起,但因为开车窗,所以也没有太过难受。
她没有让6淮安停车,也没有让他降,因为她刚才的话很直白,很好懂,不需要再啰嗦。
而且就算她不厌其烦的重复,6淮安如果不想听,也没有任何用处。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男人淡漠的嗓音响在耳畔,“觉得厌恶想结束了?”
夹杂着风声,和城市里的喧嚣,那让人瑟瑟抖的寒意减轻了几分。
结束什么?
还能是什么。
林初闭着眼睛,笑了笑,“没有啊,你想结束了吗?”
即使生气心冷,她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离婚。
车慢慢降了下来,6淮安黑眸里的暗色也渐渐隐退,几分钟前还翻滚着浪潮的深潭归于平静。
表面不见一丝一毫的波澜,但底层却浸着冰凌的冷意。
面无表情,淡漠的陈述。
“就算你想结束也不可能,早就警告过你,6家的户口本不是那么好进的,既然你的名字已经写在了我的配偶栏上,我不放你自由,你这辈子都不要想踏出那扇城门,哪怕是化成灰,也不可能。”
从他跌进悬崖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悬崖勒马回头的机会了。
恍惚之后,林初弯唇轻笑,“挺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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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6淮安把车开到了林家别墅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