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男人怀里退出来,抬手抻着懒腰,“我一整天都没吃饭,好饿的。”
顾邵之凝着女人精致漂亮的侧脸,眉目含笑,但那笑只是浮在表层,揉了揉她柔软的丝。
吩咐佣人,“把饭餐端上来,再泡杯热茶。”
“好的,”佣人点头应着,在转身之前,她又想起来顾先生也还没有吃晚餐。
恭敬的问,“那顾先生,您想吃什么?冰箱里的菜都是鲜的,种类很齐全。”
顾邵之淡淡的道,“不用了,我不吃。”
佣人看了看坐在旁边的晚夏,低声应了声‘好’,回到厨房把做好的饭菜端到餐桌,再泡了一杯热茶。
整个过程,晚夏都没有再说话,顾邵之也没有。
她优雅的吃饭,他就坐在她身边喝茶,偶尔会拿干净的筷子给她夹菜,她也不拒绝,他夹什么,她吃什么。
晚夏没有问过他回来之前有没有吃晚饭,更没有注意到他因为胃疼,而微微皱起的眉头,从始至终都很安静。
或者说,她其实注意到了,只是觉得再没有必要过问。
他是不是不舒服,是死是活,都跟她没有关系。
晚饭过后,晚夏回主卧洗澡休息,顾邵之去书房处理公事,两人之间的状态看似很平和,没有什么奇怪的。
但……他们即使面对面站着,距离也远的彼此都看不到对方的身影了。
那一夜所起的隔阂,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换句话说,是从晚夏在精神病院看到丘正后,裂痕就已经出现了。
————
和以前一样,两人每一个晚上都是睡在主卧那张大床上的。
顾邵之会按时下班,吃过晚饭后,有时会陪晚夏看一部电影,有时会在书房忙公事。
忙完他会在次卧洗漱,因为晚夏很早就睡了,他因为担心吵醒她,连脱衣服的动作都很轻。
顾邵之躺上床后,会把背对着他的晚夏揽进怀里,亲吻也是轻的不能再轻的那种,像是羽毛轻抚过肌肤那般。
他偶尔会做梦,但要比四年前的睡眠状态要好太多,而晚夏,整晚都是清醒的。
她会在白天补眠,所以身体也不算太糟糕,只是每次傍晚睡醒后,满目的昏暗和孤寂,让她没什么精神。
有时她会忘记自己是谁,在哪里,要做什么……
但心脏突如其来的那股疼痛就会提醒她,她所现在承受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责任。
……
盛薄言是在一个星期后打电话给晚夏的。
上午十点,晚夏刚睡着不到两个小时,她没有关机或者静音的习惯,所以第一时间就接到了电话。
晚夏坐在床上,头垂的低低的,长凌乱的倾泻,将她的小脸完全挡住。
声音有些沙哑,“盛医生,是、是有结果了吗?”
没人知道,这八天的时间对她来说有多漫长,尤其是在难以入睡的夜晚,她都有一种天不会亮了的错觉。
“嗯,已经拿到了所有的检查结果,晚夏你现在有时间吗?我和蓁蓁就在上次的那家咖啡厅里。”
就是精神病院附近的那一家。
晚夏掀开被褥,很快的下床,“有,我很快就过来,”抱歉的说道,“但是我现在的位置有点远,得麻烦你们多等一会儿。”
虽然她很想现在就问,但那样很不礼貌。
电话那端的盛薄言温和的应着,“我们是晚上的飞机,不着急,你路上注意安全。”
“好。”
结束通话后,晚夏就立刻去浴室洗澡,用最快的度吹干头,换衣服,化妆。
把自己从混乱恍惚的状态收拾得干净清爽,她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晚夏这一个礼拜都是傍晚才下楼,佣人已经熟悉她的作息了。
看到她在十一点的时候穿戴整齐的从卧室走出来,佣人有些惊讶,“纪小姐,您要出门么?要不要先吃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