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眨了眨眼,面带微笑,“可能还得等半个小时。”
靳司南的目光里有惊艳。
她今天穿的很随意,是最简单的白T和浅色牛仔裤,没有长松散的挽在脑后,除了那两条白花花的长腿被围裙遮住了一半这点不太好之外,他觉得每一处都好看极了,比那一身红裙的打扮还要美。
四年前,在她还是顾太太的时候,顾邵之每天回家,是不是就是都能看到这样赏心悦目的她……
勾了勾唇,站直身体,迈步往台阶上走,“别说半个小时,半年我也会等。”
他在门前停下脚步,把花递给晚夏,“我赶时间,花店恰好有一束已经包好的就拿了,没有别的意思。”
玫瑰,十一朵。
“谢谢,”晚夏笑了笑,侧身让他进门。
豌豆一听到靳司南的声音,就从地毯上爬起来,扑哧扑哧的往他怀里跑,“靳蜀黍!”
是级兴奋的状态。
不管是要抱抱还是要举高高,靳司南全部都满足她。
晚夏把靳司南带来的玫瑰放进花瓶,吩咐佣人泡茶,然后回到厨房做菜。
又萌又软的小可爱在怀里撒娇,饶是靳司南这么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心脏也情不自禁软成一片,“安歌想叔叔了么?”
豌豆摇了摇头。
靳司南,“……”
这见面就往怀里扑,不想?
豌豆眨巴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很认真的解释,“因为我只能想粑粑和哥哥,还有爷爷和外公。”
听小可爱这么说,靳司南恍然大悟,扶着额朗声大笑。
豌豆不明白他在笑什么,和懵懂的看着他,奶声奶气的问,“蜀黍你为什么笑?”
靳司南轻轻地捏了捏豌豆的软绵绵的脸蛋,笑着感叹,“你爹真是太可怕了,以后敢追你的都是勇士。”
豌豆还是听不懂,她也不想听懂,因为她的玩具还处于散架状态。
眨巴着眼睛糯糯的求帮忙。
靳司南当然不会拒绝,同豌豆一起坐在地毯上,开始拼装连纪美人儿都搞不定的乐高。
————
晚夏正准备尝尝鸡汤的咸淡的时候,佣人拿着震动的手机进了厨房,恭敬的低到她面前,“纪小姐,您的电话。”
屏幕上闪烁着一串不算陌生的数字。
这么多年都没有换号码,沈大明星还挺长情的。
晚夏扯张纸巾擦了擦手,接过手机,等佣人走出厨房并把门带上之后,她才点了接通键。
慵懒的靠着洗手池的台子,淡淡的开口,“大明星那么忙,给我打电话浪费时间做什么?”
“晚夏,”沈唯一闭了闭眼,心平气和的叫她的名字,“小月性子直,可能说话的时候没把握好分寸,你能不能……别跟她计较了?”
今天早上八点,凡是高月代言的广告全部被下架,无论是她参演的电影还是电视剧,官方也都布公告,暂时停播。
就相当于高月这个人在娱乐圈被封杀了。
晚夏轻轻的笑,但那笑意从未到达眼底,只是浮在表面,“沈小姐这是,搞不定顾总吗?”
这姐妹情真是感人。
沈唯一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清淡,“纪晚夏,女演员的青春就那么几年,一旦被雪藏,就相当于被彻底踢出了娱乐圈。”
夏日傍晚落日时分,光线有些刺眼。
她低垂着眼眸,语调很平和,“小月是无辜的,你这么做就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
良心不安……
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晚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那笑里没有一丝温度。
最没有资格提及这个成语的人,就是她沈唯一。
唇角是讽刺的弧度,缓缓慢慢的说,“杀人凶手都能心安理得的活着,我不过就是小小的使了点手段,让高月以后见着我把嘴巴放干净点而已,为什么会良心不安呢?”
恶心?
这算什么,更恶心的,还在后面。
“你直接说吧,怎么才能算了,”沈唯一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她的话,姣好的五官清淡如初,“如果你想要小月当面给你道歉,我想应该也是可以的。”
演艺圈里最不缺的就是漂亮的女演员,在星途和资源的面前,尊严这两个字太奢侈。
“一句‘对不起’有什么用?高月为好姐妹出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着我鼻子骂,”晚夏捻起了一块切好的土豆在手里把玩,姿态慵懒随意,轻轻的笑,“我不要面子的吗?”
半面天空都是红彤彤的,从三十六层高楼俯视,这座城市呈现出一种极其壮阔的美。
沈唯一沉默了片刻后,给自己倒了杯红酒,重回到那面落地窗前。
豪华的总统套房里,她被落日的余晖投在地面上的影子拉的很长。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息事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