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叹声和赞美声,是沈唯一最熟悉的,只要是有她出现的场合,无论大小,所有的人目光都只会投向她。
可是,等她转身的时候,才觉得刚才的她是多么的可笑。
那些欣赏和倾慕,都是因为一颦一笑都是魅惑的纪晚夏。
“不欢迎我来吗?”晚夏在距离她还剩一米的距离停下脚步,脸上的表情有些委屈,“可是我都给你准备礼物了。”
在场的人,谁都看得出来她这是装的,因为她都不屑于隐藏眼底的笑意。
可奇怪的是,竟没有人觉得她是在惺惺作态。
当然,仅仅只限于男性。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漂亮的姑娘即使作到天际,男人们都觉得是美的可爱的。
至于,在场的女人们,心思就复杂的多了,有人表面很优雅,但其实心底早就乐开了花,这种场面可比僵着脸给寿星陪笑要有意思的多。
有人性子直,偏偏见不惯晚夏那副模样,看着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
比如,刚刚提醒沈唯一的高月,冷笑着问,“纪晚夏,装成这样你恶不恶心?”
晚夏轻飘飘的看了她的一眼,笑容愈的明艳,做出惊讶的模样,“呀,这不是凭借一部***儿上位的高小姐吗?今晚穿的这么的漂亮,是来钓凯子的么?”
晚夏的刀下的很准,轻易就戳中了对方的命门。
高月脸上顿时请一道白一道,“你!”
沈唯一把为她出头的高月拉到身后,低声说晚夏是她的朋友,让高月别再这样。
而后,落落大方的结果晚夏递到面前的礼盒,温婉的笑着,“这是送我的吗?谢谢。”
晚夏报以同样完美的笑容,“不客气。”
她说话的同时,往前走了半步,脚落地的时候,身子突然踉跄了一下,玻璃杯里的红酒尽数泼在沈唯一胸前。
白色的礼服染上暗红色的酒渍,就连脖子上也都是黏糊糊的一片,狼狈至极。
在周围一片高高低低的唏嘘声之下,晚夏稳住身体,看向沈唯一抱歉的说,“真是不好意思啊沈小姐,我不是故意的,都是因为鞋跟太高,没站稳。”
“纪晚夏你别欺人太甚!”
从这场意外中反应过来的高月冲着晚夏冷声警告,她应该是想上前扇给晚夏一巴掌的,却被沈唯一拉住手腕,“别说了!”
晚夏眨了眨眼,“礼服……我赔给你好吗?”
沈唯一是参演过几部电影的,虽然演技不怎么样,但好歹现在也算是个演员,即使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纪晚夏是故意的,她也依旧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
“没关系,我有备用的,换一件就好了。”
脸上依然是温和的笑意,跟还处于惊讶状态的看戏人们说了‘抱歉,我失陪几分钟’后,落落大方的迈步离开人群。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她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手指紧紧的攥着掌心,指甲几乎要陷进嫩肉里。
沈唯一的经纪人回过神,一边追着沈唯一过去,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她的动作很快,人们只听到‘顾总’两个字,她就已经走进电梯了。
她口中的顾总,毫无意外只会是顾邵之。
意犹未尽的女人们眼里有了光亮,天哪,今晚还有一场更精彩的戏可以看!
……
在场的人个个都是戏精,沈唯一换好衣服下楼后,谁都没有提起刚才生的事。
谈笑风生,好不热闹。
约莫半个小时后,所有人转战酒店的后院。
夜晚,香槟,美女,泳池派对,是上流社会最常见的。
美丽的纪美人儿可能是被排挤了,没有同性跟她说话,少数大胆的男人们想过来攀谈,都被靳司南警告的眼神逼退。
纪美人儿似乎并不在意,不参与任何活动,只坐在椅子上,端着杯香槟漫不经心的摇晃着。
“纪晚夏,”靳司南捻灭了烟蒂,狭长的黑眸里也没了平日里似笑非笑的意味,只剩认真和专注,“有没有兴跟我谈个恋爱?”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晚夏的名字。
晚夏摇晃酒杯的动作顿了顿,但很快恢复自然,目光慵懒的落在那一片欢声笑语中,言简意赅的回答,“没有。”
被干脆的拒绝,靳司南也不意外。
不紧不慢的陈述,“我五官俊朗,家底丰厚,过去确实有过几个女人,谈不上有多喜欢,逢场作戏的成分居多。”
其实‘几个’不是很准确,但他总不能给心上人留下‘种马’的印象。
“那天在酒店阳台,一片星空下你对我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完了,简单说,就是我他么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竟然对你见色起意了,想跟你谈恋爱,想跟你做-爱。”
应该,再也没有比这更简单粗暴的告白了。
所谓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他这个年纪,不屑于玩儿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