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着香槟同朋友们交谈,言笑晏晏,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晚夏的出现。
沈大明星在圈子里的人缘很好,到场祝贺的不是有钱人家的贵公子,就是盛装出席的演员或者歌手,即使有几个始终都处于不温不火的二三线,但好歹也能叫出名号。
可谓是星光璀璨。
瑾司南的视线,始终都只看着晚夏一人,“纪小姐,还记得这是我第几次帮你么?”
之前欠的债还没有还,今天他又捡到了一桩。
最好越欠越多,她只能以身相许。
晚夏和他不一样,目光闲散慵懒,从左边到右边,再绕一个圈,不会在谁身上多停留一秒,也不会吝啬的少给某个人一秒。
姣好的面容挂着几丝漫不经心的笑意,“靳先生乐于助人,这点小忙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不不不,”靳司南食指竖在美人儿面前摆了摆,唇角的弧度刻意染上了邪肆,“能从我手里拿到好处不需要任何筹码的,仅限于我的女人。”
嚣张,却也是……蛊惑的暗示。
走进大厅后,他揽在腰间的手臂就撤离,即使刚刚帮她整理碎,也是极其绅士的行为。
这种男人,确实挺有吸引力的。
如果,她还有爱人的能力,应该会心动。
晚夏的目光绕了一圈之后,回到靳司南身上,“明天晚上靳先生有空么?小女子想请靳先生吃晚餐报恩,时间和地点都随便你挑,可以吗?”
她的声音很好听,尤其是在周围一片故作娇柔的明星们的阿谀奉承衬托下,像是风铃一般。
靳司南第一次见到纪晚夏,其实不是半个月前酒店的阳台。
而是……四年前。
民谣选秀节目出身的歌手夏浅,当年原本是最有可能打破沈唯一在歌坛一枝独秀的局面的人,但在歌布之前,短短的一个星期内,她所有的过去都被曝光。
父亲整天沉迷于赌博喝酒,母亲是做皮肉生意的。
抽烟、逃课、打架、早恋、高二的时候就打过胎、被退学、流浪、在三流酒吧驻唱、据说还接过客。
夏浅从四十七层高楼一跃而下的那天,安城下了场雨,雨势不大,鲜红的血液被雨水带着四处流淌。
那天,纪晚夏在一具早已冷却的尸体旁跪了四个小时,因为下着雨,围观的人散的差不多了,现场除了警察,只剩零零散散的几个围观者。
靳司南恰好经过,只是无意间的瞟了一眼。
女人的脸色是接近病态的苍白,衣服全部被淋湿,紧贴着玲珑的身段,眼里的荒凉和悲伤似乎能将她带入暗黑的深渊。
靳司南那颗万年不动的恻隐之心,突然跳跃了一下。
鬼使神差的脱下西装,披在她身上,遮住那狼狈和春光。
只是,她好像早就忘了,又或者,她根本从未记得过。
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这朵耀眼夺目的红玫瑰,靳司南侧过身,不露声色的挡住了几个男人流连在她身上的目光。
勾了勾唇,狭长的黑眸含着笑,不疾不徐的道,“我基本不回家,每一餐都是在餐厅吃的,纪小姐的报恩,不是很有诚意。”
言外之意,不难懂。
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那……那我给您做一桌?”晚夏虽然不怎么愿意,但比起欠着账,做几道菜就不算什么了,“但咱们事先说好,我很久很久没有下过厨了,味道可能……嗯……你懂得,到时候别嫌弃。”
靳司南原本的意思,其实只是趁机想加点码,没想到她是这么理解的。
纪美人儿亲手做给他晚餐,好像更不错。
“我一定沐浴焚香之后,再来品尝纪小姐的手艺。”
晚夏被逗笑,“客气。”
靳司南觉得自己最近可能是病了,不然怎么会轻易就被美人儿的笑容晃了神。
那仿佛浸着满天星辰的眼眸看着他的时候,就会不自觉的被吸引,尤其是她短暂的卸下防备,弯唇浅笑的时候,会想要靠近她,想要……吻她。
当然,现在还不可以。
故意摆高姿态配合她,“应该的。”
……
晚夏优雅的走向沈唯一的时候,宴会厅里的气氛顿时就变了样,周围的人默契的退后,把路让开。
跟沈唯一交好的高月提醒她,“唯一,纪晚夏怎么来了?”
纪晚夏……
沈唯一脸上得体的笑容凝滞,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道清丽的嗓音便从背后传来,“大明星,生日快乐啊。”
刚才,门口的方向就有一阵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