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
慕瑾桓只说了一个字,电话就被对方掐断,他再打过去,就是关机的状态。
似乎是已经隐忍到极致,黑眸的瞳孔森冷无比,拳头紧握狠狠的捶打着方向盘,踩着油门的那条腿早已僵硬,他却没有丝毫松懈。
如果余清露敢对湾湾和九九做什么……
如果她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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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清露打开门后,脸上展露出最礼貌的笑容,“晚上好,慕太太。”
南湾从小区外跑进来的,即使在门口等了五分钟的时间,她的呼吸依然急促的起伏着,长凌乱,额头上都是汗水,甚至连脖颈的肌肤表面都是黏糊糊的。
冷冷的看了余清露一眼,推开她就往别墅里走。
“在沙上呢,”余清露被推的往后,后背凸出的骨头撞到墙壁,出一声闷响,但她仍然是笑着的,“我给九九买了一个拨浪鼓,他好像很喜欢。”
南湾看到九九完好无缺的坐在沙上,身体没有一丝一毫被伤害的痕迹,她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了几分。
九九虽然还不会说话,但早就认人了,看到妈妈本能的往外爬。
南湾快步走到沙旁,把抱枕扔到地板上,俯身抱起了九九,亲吻着儿子的额头,低声说,“宝贝对不起,妈妈应该再快一点的。”
还好,还好没事。
余清露揉了揉磕疼的肩膀,然后站直身体,慢慢往客厅里走,似是颇为苦恼的模样,“我都说了不会伤害他,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难道骗过人,就再也没有可信度了么?
等待的五分钟里,南湾一直都在用力捶打防盗门,手背红肿不堪。
轻轻拍着九九的背安抚,转身冰冷的看着余清露,精致的眉眼没有一丝温度,“我曾经也说过,如果你敢把那些人性扭曲的心思打到我儿子头上,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相信了么?”
在十天前,余清露去疗养院做心理咨询的时候,被苏绿窈堵在了走廊里。
谈话结束后,她看见了碰巧来送资料的南湾,她轻声细语的挑衅,对方淡定自若的回击。
现在仔细想想,慕太太好像确实说过类似的话。
“你说的真是对,我确实是人性扭曲到变态的程度,”余清露走到南湾面前,轻轻的笑,“我恨的是你和慕桓,又不是别人,伤害无辜的孩子做什么呢?”
俯身,拿过沙上的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了一把军用匕。
刀刃很锋利,她慢慢抽掉刀鞘的时候,匕反射着森森白光。
眼里带着一种无辜的笑意,漫不经心的说,“可是,如果你继续用这样防备的眼神看着我,我可能就要真的做点什么来配合你了。”
如果说,南湾进门的时候,看到别墅里除了余清露之外,再没有别的帮手之后,她的神经是松懈的。
可现在,她藏在心底不想去触碰的恐惧,渐渐从角落里探出,并以极快的度蔓延至四肢百骸。
抱着九九的手臂下意识的收紧,声音清冷,“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在演独角戏,你有什么资恨别人?”
慕先生,你惹的桃花债,为什么报应落在我和儿子头上了呢?
不过你放心,这一次,我是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就算你主动睡一个星期的书房也没用。
“嗯,没错,确实我是一厢情愿,可我总不能恨自己啊,”余清露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闲适的把玩着手里的匕,“谁让慕桓喜欢的是你呢?”
南湾冷笑,“你嫉妒我?”
“何止是嫉妒,”余清露一点都不否认,“我只要在闻上看到你们俩并肩站在一起的照片,就难受的不能呼吸。”
她这么说,其实是夸张了一点,只是好久她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了,而慕太太却是一副恨不得立刻就离开的样子,所以她为了让慕太太能放轻松一些,就讲了个笑话。
嗯,是笑话。
知道轻易走不出去,南湾就抱着九九在沙上坐了下来,她摔破皮的膝盖,血液凝固后,又因为剧烈的动作裂开,然后继续流血,凝固,最后是乌黑一片,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的明显。
“真是抱歉,我和慕桓已经把你忘了。”
九九似乎是饿了,又或者是别的原因,开始在南湾怀里不安的扭动,南湾轻声哄着儿子,清淡的眉眼之间,交织着身为母亲的温柔。
余清露看着南湾,好一会儿,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音调低的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没关系啊,我会让他记住我一辈子的。”
只要看见南湾,慕瑾桓就会想起她。
也就是说,南湾活多久,慕瑾桓就会记得她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