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现在各大品牌相比,款式很老旧,她带了十几年,早已没了光泽感。
“你能帮我安葬父母,帮我还清欠债,帮我拿回老宅,即使知道我骗你,也还能请医生帮我治病,”她停顿了几秒钟,“你都能做这些,为什么不能喜欢喜欢我呢?”
这么简单的事情,他为什么不行呢?
哪怕一天也好。
慕瑾桓面色氤氲着寒意,冷冷的反问,“是不是所有喜欢我的女人,我都应该给予回应?”
“可是,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比南湾早了那么多年啊,”余清露说着说着,温热的液体就从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里流出,“为什么没了纪晚夏,你还是看不到我呢?”
有一段时间,安城名媛圈子里的千金小姐们都说,余清露在明着暗着模仿纪家的掌上明珠,从穿衣风格到言谈举止,从型到妆容,人家喜欢什么,她就跟着模仿什么。
可任凭大家怎么调侃鄙夷,她都能面不改色,该怎么穿还是怎么穿,似乎一点都没有被那些难听的话影响。
后来,时间长了,大家就以为是错怪了余清露,可能只是两个人品味相同而已,毕竟余家也不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小门小户。
可是,没人知道,余清露藏在心里的小怪兽有多……自卑。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余清露恍惚的目光蓦地聚焦,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是慕太太来了么?
比她预测的还要早到几分钟呢。
她没有去开门,只是闲适的关了水龙头,插上电烧水。
没有间断的门铃,夹杂着‘砰砰砰’的敲门声,很刺耳,足够传到电话的另一端。
“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慕瑾桓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几乎要挣脱出皮肤的束缚,“我对你有没有男女之情,跟我什么时候遇到我太太,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余清露找了块抹布,擦干净台子上的水渍后,才慢慢往客厅走。
男人依旧是在跟她讲道理,但语气却比之前平缓了许多。
“慕桓你是在拖延时间么?”余清露低低的笑,“可是慕太太已经到了哦,我要去开门,所以先挂了好吗?”
坐在沙上九九没有乱爬乱动,只是被很大力的敲门声吸引了注意力,歪着脑袋往门的方向看。
“余清露我警告你,”慕瑾桓双手死死的握着方向旁,眼眸里浓烈的戾色终于划破遮挡倾泻而出,似乎有着能吞噬一切的海啸,“如果你敢伤害湾湾和九九,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余清露脚下的步子顿住。
生不如死,就像赵樱一样么?赵樱是什么下场,她很清楚。
可是,慕桓啊,在你来之前,我应该已经死掉了呀……
慢步走到沙旁,担心孩子会从沙上掉下去,就把九九往里面抱了点,她还拿了个抱枕挡着。
低声安抚电话那端已经愤怒到极致的男人,“别担心,你的老婆和儿子都不会少一根头的。”
慕瑾桓锋利的剑眉锁紧,隐忍嘶哑的嗓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想干什么?”
“想告诉你一些事情,”敲门声越来越急促,但余清露丝毫没有要去开的意思,“比如,阿昭当时开的那辆车,是我做的手脚,本来以为只有他去河岸,却没想到你也在车里。”
所以,她也上了车,心里想着,如果他死了,她也要陪着他一起。
耳边响起了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应该是车轮与地面急摩擦产生的。
他似乎是开着车窗的,余清露还能听到有司机暴躁谩骂的声音。
她从茶几上拿了茶杯,然后去架子上找茶叶,太久没回来了,很多东西放在哪里她记不太清。
“赵樱能潜藏在你家周围,趁机绑走慕太太,还差点害死你的孩子,我也帮了那么一点点忙。”
找到茶叶后,余清露回到厨房开始泡茶。
补充道,“还有啊,今天慕氏在北郊建的大楼出问题了是么,苏正于中午就告诉我了,所以我才能抓住这么好的时机。”
慕太太得罪的人太多了,她随随便便就能找到一个盟友。
慕瑾桓升起了车窗,重启动车子,车比两分钟之前更快。
黑眸染上了猩红,嗓音浸着森冷的凛冽,“余清露,你最好现在就开始祈祷,你的明天,还能见到日出。”
闻言,余清露低低的笑了两声,似是无奈的提醒,“明天要下雨的,你没有看天气预报吗?”
把茶杯端到客厅放好后,转身往玄关的方向走,“好了慕桓,我真的要挂电话了,因为我的客人好像已经等的很烦躁了。”
【这一生我过得太辛苦,所以慕桓,下辈子我不想再遇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