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江东美周郎,面容清秀如玉,眉宇间却带着几分沉稳和睿智。
他身着素色儒袍,外罩一件青色鹤氅,手持一柄长剑,剑鞘上镶嵌着几颗明珠,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再后面,黄盖、程普、韩当、周泰等将领拱卫,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伯符。”
周瑜策马上前,低声道,“曹操、袁谭、刘备都已就位。”
孙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猛地拔出古锭刀,刀锋在晨光下划出一道银弧“传令——全军压进!先入寿春者,赏千金!”
“杀——!”
江东子弟齐声呐喊,战意高昂。
…。
寿春城头。
陈国将士面色煞白,望着城外那片无边无际的联军,双腿都在抖。
北面,曹军如潮水般涌来,旌旗如林,刀枪如海。那面“曹”字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死神的旗帜。
东面,齐军黑压压的一片,骑步方阵如同乌云般铺天盖地。
特别是那支令人胆寒的重骑兵,正缓缓推进,每一步都踏得大地震颤。
东南面,吴军阵列整齐,步伐沉稳。
那辆特制的战车上,刘备端坐于轮椅之上,虽已残废,却依然散着令人不敢小觑的气势。
西南面,豫章军如潮水般涌来,行动迅捷如风。
那面“孙”字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金色绣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四路联军,不下二十万,一眼望去,无边无际…。
城头上的陈国将士,看着那片无边无际的联军,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
他们知道,这座城,守不住了。
“怎么办……怎么办……”有士卒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恐惧。
“我们……我们会不会死?”有士卒语气颤抖。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有士卒抱着长矛,蹲在城垛下,浑身抖。
就连那些将领,此刻也是面色惨白,眼中满是绝望。
“陛下驾到——”
就在这时,城下传来一声高呼。
城头上的将士们纷纷让开道路,只见袁术一身龙袍,头戴冕冠,腰悬佩剑,正沿着登城马道,一步步走上城头。
他的步伐沉稳,呼吸均匀,脸上没有慌乱,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那种平静,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惊。
因为那不是一个将死之人应有的平静,而是一个已经看透生死、无所畏惧之人的平静。
“陛下……”杨弘欲言又止。
袁术没有看他,径直走到城垛前,扶剑而立。
晨风吹来,吹得他龙袍猎猎作响,冕冠上的玉珠随风摇曳,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望着城外那片无边无际的联军,望着那四面“曹”、“袁”、“刘”、“孙”的大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些面孔,他大多认识。
曹操,是当年与他洛阳飞鹰走狗的好友,他们一起打架,一起都看寡妇洗澡,一起白嫖跑路…。那时的曹阿瞒,是他最好的朋友。
袁谭,是他的从子,幼时他还曾抱过,也还曾追着他奶声奶气的喊叔父。
而刘备,那个他看不起的织席贩履之徒,却成了一方诸侯,这是他做梦都未曾想过的。
孙策,他金牌打手的儿子,曾跪在自己面前,卑微如尘,未曾想也成了一方诸侯。
这些他曾经看不起,或者说从未看在眼里的人,都成了他的掘墓人。
袁术的目光从这些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曹操身上。
那个曾经与他一起立下豪情壮志的好友,此刻正策马立于大纛之下,冷冷地望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仿佛有火花迸溅。
袁术忽然笑了。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涌出,起初还压得很低,渐渐地越来越响,越来越肆意,最后竟变成了仰天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