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阎象(袁涣),叩见陛下。”
二人跪伏于地,声音沙哑却坚定。
袁术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中忽然涌起一丝愧疚。
当初,若不是他一意孤行,非要称帝,也不会……
不,朕没有错!
朕称帝是上天旨意,是万民所望!
当日,是阎象他们不识时务!
“起来说话。”
袁术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几分心虚。
阎象站起身,抬头看着御座上的袁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个他为之效力多年的君主,此刻坐在那张金碧辉煌的御座上,却如同坐在火山口上。
他的王袍皱巴巴的,冕冠歪斜,眼中布满血丝,嘴角还有干涸的唾沫痕迹。
哪还有半分帝王威仪?
分明是一只困兽,一只即将被猎人射杀的困兽。
“陛下,”
阎象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如同古井无波,“臣听闻成廉败了。”
袁术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你是来看朕笑话的?”
“臣不敢。”
阎象摇头,眼中满是诚恳。
“臣只是……想告诉陛下,事到如今,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袁术瞳孔微缩,手中的剑握紧了几分“什么路?”
阎象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退位。”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般在大殿内炸响。
殿中群臣倒吸一口冷气,有人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阎象。
有人则低下头去,不敢看袁术的表情。
“什么?!”
袁术霍然起身,眼中杀机毕露,如同实质般的寒芒刺向阎象。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阎象面不改色,继续道“陛下,臣说……退位。取消帝号,向联军投降。唯有如此,才能保全性命,保全宗族。”
“放肆!”
袁术猛地拔出佩剑,剑锋直指阎象,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你信不信朕现在就杀了你?”
阎象跪伏于地,额头紧贴金砖,声音平静得可怕“陛下要杀臣,臣无话可说。可臣所言,句句为陛下着想。”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恳切,还有一丝怜悯。
而那怜悯,让袁术更加愤怒。
“陛下,您想想,成廉为何会败?赵云为何迟迟不来救援?”
阎象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字字如锤,敲在袁术心上。
“因为……因为从一开始,赵云就没打算救陛下啊!”
袁术浑身一震,手中的剑微微颤抖,剑尖在空中划出细微的弧线。
阎象继续道,声音越来越快,仿佛要把这些日子憋在心里的话全部倒出来
“恕臣直言,陛下在赵云眼中,不过是一枚棋子。一枚用来牵制联军的棋子。如今荆州已下,陛下这枚棋子……就没有用了。”
“你……你胡说!”
袁术的声音在颤抖,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赵云与朕联姻,他答应过朕,会来救援的!他答应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