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术的目光扫过众人,眼中满是血丝,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成廉败逃,徐庶也跑了,联军就要杀到寿春城下了!你们……你们说,该如何是好?”
群臣面面相觑,有人低下头去,有人偷偷擦汗,有人则干脆闭上眼睛装死。
“废物!一群废物!”
袁术怒骂,一把抓起御座旁的佩剑,剑锋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朕要你们何用?”
“陛下息怒!”
终于有人开口了,正是陈国大鸿胪杨弘。
杨弘躬身出列,拱手行礼,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平静。
这些日子,他已经看透了。
袁术刚愎自用,听不进劝谏,可他身为臣子,该说的还是要说。
“杨卿,你有何良策?”
袁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杨弘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诚恳“陛下,当初臣曾劝陛下,不可轻易称帝。称帝之事,须从长计议。可陛下不听,执意……”
“住口!”
袁术厉声打断,眼中杀机毕露,“杨弘,你是要指责朕吗?”
杨弘跪伏于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出沉闷的声响“臣不敢!臣只是……只是为陛下着想。”
“为朕着想?”
袁术冷笑,那笑容里满是讥讽,如同刀刃般锋利。
“你若真为朕着想,就该想办法击退联军,而不是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杨弘抬起头,眼中满是苦涩。
他的额头已经磕破了皮,鲜血顺着眉梢滑落,滴在金砖上,触目惊心。
“陛下,事到如今,臣实在……实在没有办法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微不可闻,可在这死寂的大殿内,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来人,叉…。。”
袁术气得浑身抖,正要唤人把杨弘叉出去,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侍卫飞奔而入,单膝跪地,铠甲碰撞声清脆如铃“陛下,阎尚书、袁光禄在天牢中求见!”
袁术一怔,手中的剑垂了下来“阎象?袁涣?”
“正是。”
侍卫低着头,不敢抬头看袁术那张扭曲的脸。
“他二人说,有要事面奏陛下,事关……事关社稷存亡。”
袁术面色变幻不定,沉默良久。
殿中群臣也纷纷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阎象,那可是陈国最有智谋的人。
当初若不是他被关进天牢,陈国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带他们来!”
袁术最终咬牙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几分期待。
“诺!”
侍卫领命而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不多时,两个衣衫褴褛的身影踉踉跄跄地走进大殿。
正是阎象和袁涣。
二人在天牢中被关了数月,面容憔悴,胡须蓬乱,身上还带着牢房特有的霉味。
可他们的眼睛,却依然清亮,依然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那是黑暗中最后的烛火,明知即将熄灭,却依然倔强地燃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