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父已经记不清,这是一个从多久之前就开始筹谋的计划。
或许,是在他现整个柯里昂家族在他之后,都再也无法诞生任何一名高阶术士后,他就不得不走上这条歧路。
这条路上并不乏前者,但以史观之,前者的下场却并不算圆满。
既然如此,整个柯里昂家族会赴前者的后尘吗?不止一次,在西西里充斥着夏夜虫鸣的葡萄庄园中,教父这样思考。
然后很快,他便将这个想法在心中驱散了——多托利家族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他们并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他们所准备的仪式本身就是残缺的,正因此,他们受到反噬,被一场瘟疫吞噬。
但柯里昂家族不同,自一开始,家族就已经研究透彻了这个仪轨。所以,在有关仪式的准备上,他亲自确保,万无一失。
他为了血系返祖者和纯净血脉者奔走多年,终于准备充分。但当到了计划要实施的时候,他并没有想到,在最不起眼的死侍这件事上,会变的如此麻烦。
死侍同样需要仪式准备,为此,家族在很早之前就开始通过内部角斗准备祭品。
这同样是一种筛选过程,只有投入仪式中的死侍是最好的那一位,才能确保仪式本身的效果。
但恰恰就是这漫长的筛选过程出了纰漏,时至今日,教父依然认为,让一位毫无术式能力的跛脚之徒从死侍的仪式中逃之夭夭对于整个家族而言,都是莫大的耻辱。
但好在,联盟对此并不知情,他们依然被蒙在鼓里。
而这也给整个计划带来了新的变数——一位毫无术式能力的普通人,就算是成为死侍,也终究效果有限,那假如,将这位死侍的素材更换成一位来自其他家族的精英术士成员,又会如何呢?
“正因于此,当家族得知,西西里正在举行的这场仪式中,居然有一位来自伊丽莎白家族的血裔时,他们立刻便有了兴趣,并和柯里昂家族达成一致的合作意向。”
“换句话说,家族默认了这样的利益交换,我们认可这位伊丽莎白血裔已经成为仪式候选祭品的事实,同时,我们帮助控制祭品,如若这场仪式真的成功,柯里昂家族在后续也会为伊丽莎白家族提供血裔作为素材。”
“这是合理且等价的交易。从家族的角度出,根本没有回绝的余地。”
“毕竟……”玛丽安·克劳福德一袭长裙,她就站在黄金宫之前,抬头仰望这座华丽的宫殿。她手中持了一朵鸢尾,而此刻,她正在不慌不忙,将鸢尾逐步碾碎。
——不留情面。
“毕竟,对于一支同样有着衰落风险的家族而言,这样的仪轨本身,也具备十足的吸引力。“
铁心伯爵身边灵性翻涌。而后,结界向外扩散,一瞬间覆盖了整个黄金宫。
作为第五幕的【教授】,她的结界展开度根本就不是低阶术士能比拟的,而当那些原本驻守在黄金宫中的守卫被囊括进结界后,只一瞬间,他们的身体上就开始蔓延出细密的伤口。
侍卫们痛苦地倒在地上,血流一地。
高阶术士在这种场合中,具备碾压性的优势,这就是一场屠杀。
教父的计划非常成功,在他和家族给到的压力之下,黄金宫几乎将所有能派出的人手都调到了马可波罗机场。
对方也没得选,因为只有这样,他们自以为所导演的这场戏才足够真切,也才有足够的资本拖住家族的主力部队和教父本人。
早有听闻,西西里的教父在年轻时并没有显现出足够过人的术式天赋。他能从众多黑手党中带着家族杀出重围,得到今天的位置,倒更多依靠的是诡计。
从这点出,他的作风也和术士不相似,更像是一位奇术师。甚至最近坊间还有传闻,教父在晚年已不再专注于术式的迈进上,反而开始钻研奇术师们的术偶技艺。这也实在是一则趣闻。
“但奇术师……或许恰恰是拥有奇术师思维的人,才能更好地对付奇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