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虚空震颤。
千万只脚同时踏在魔域与神界的边界上,那一条存在了无数岁月、从未被跨越的线,在这一刻被碾成了碎片。
不是跨过,是碾碎——像潮水漫过堤坝,像洪流冲垮山峦,那道所谓的边界在黑暗武者的脚下连一瞬都没有撑住,就彻底消失了。
神界的虚空,第一次被魔域的脚步踏响。
那声音太整齐了,整齐得像一个人的心跳。千万人步伐一致,每一步都踏在同一个节拍上,每一步都沉重如山。
脚步声在虚空中回荡,从魔域边界传向最近的星界,从星界传向更深处,像一面巨大的战鼓,在神界的胸膛上一下一下地敲。
那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
有人抬头望向虚空,什么都看不见——太远了,远到肉眼无法企及。可那脚步声就在耳边,一下,一下,又一下,像是踏在他们的心脏上。
有人开始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从心底升起,像一只手掐住了他们的喉咙。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不知道那脚步声属于谁,不知道那些脚步声的主人正在向这里走来。
他们只知道,有什么东西来了,有什么不可阻挡的、无法抗拒的、像是天罚一样的东西,来了。
然后,黑暗降临。
不是夜晚的暗,不是阴影的灰,而是一种纯粹的、绝对的、吞噬一切的黑色。
那黑色从虚空中涌来,像墨水滴入清水,像潮水漫过沙滩,一眨眼的工夫,就吞没了一个硕大的星界。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感知。
只有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一双双冰冷的、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让无数神界低层武者神魂麻木。
那些眼睛扫过他们,像扫过路边的石子,像扫过地上的尘埃,像扫过一些不值得被记住的东西。
然后,那些眼睛移开了。
不是轻蔑,是漠然——一种比轻蔑更深、更重、更让人绝望的漠然。
在这些黑暗武者眼中,他们不是对手,甚至不是值得被杀死的东西。
他们只是……存在。
像石头,像杂草,像虚空中的浮尘,存在与否,没有任何区别。
可他们还是死了。
不是被杀,是被碾过。
黑暗武者从他们身上踏过去,像潮水漫过沙滩上的沙堡,像车轮碾过路面上的蝼蚁。
那些神界武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出,身体就在黑色的浪潮中化为了虚无——不是被攻击,不是被镇压,而是承受不住那股气息。
无数岁月的压抑、愤怒、不甘,全部凝聚在这些黑暗武者身上,凝成了比死亡更重、更沉、更不可抗拒的东西。
那不是杀意,是存在本身。是魔域万古以来被压制、被屠戮、被践踏之后,终于爆出的存在感。
一颗颗星界星核在黑暗武者踏足的第十个呼吸,碎了。
没有谁去挖它,没有谁去攻击它。它只是承受不住那千万双脚同时踏在它身上的重量,从内部开始碎裂,裂纹从星核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像蛛网,像叶脉,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在星核内部游走。
然后它炸开了——无声的、寂静的、像一朵花在虚空中绽放。
星核的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每一片都映着黑暗武者的身影,每一片都映着那片正在吞噬一切的黑色。
整座星界开始崩塌。
从星核开始,向外扩散。
大地碎裂,天空崩塌,虚空扭曲,所有的建筑、所有的生灵、所有的存在,都在这一刻化为齑粉。不是被摧毁,是被抹去——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黑暗武者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他们继续前进,步伐不变,节奏不变,像一片永不停止的黑色潮水,朝道域深入。
一座接一座,星界在他们脚下碎裂。
道域,从未见过这样的灾难。
那些高高在上的强者,那些自诩正道的大能,那些活了千万年的老怪物,此刻全部慌了神。
他们布下阵法,催动法器,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没有用。
黑暗武者从他们身上踏过去,阵法碎了,法器碎了,神兽连叫都来不及叫一声,就在黑色的浪潮中化为了虚无。
没有人能挡住他们,没有人敢挡住他们。
那些试图抵抗的人,连黑暗武者的面甲都没看清,就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碾成了碎片。
那些想要逃跑的人,跑出去没多远,就被身后涌来的黑色吞没,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