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原是前朝刑场,白骨露于野,怨气积郁百年不散。
寻常百姓白日都不敢近前。
此刻正午,烈日当空,照在这片坟茔累累的荒地上,却无半分暖意,反而阴风阵阵。
不台落在一处坟头。
他脚下是半截碎裂的墓碑,被他随意踩在脚下。
岳钟琪落在三十丈外,金扇轻摇,扇面反射日光,刺目如剑。
“此地甚好。”
不台环顾四周,咧嘴笑了。
“死人多,血渗得快。”
岳钟琪不言。
他缓缓合拢金扇。
扇骨相触,出金铁交鸣之音。
下一刻,他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虚招。
金扇如刀,一记最简单不过的直劈。
但这一劈,却劈出了千军万马冲锋陷阵的气势。
扇锋所过,空气撕裂,出鬼哭般的尖啸。地面坟土被无形气劲犁开一道深沟,向不台蔓延而去。
不台眼中狼光暴涨。
“来得好。”
不台不退不避,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右手虚空一抓。
一杆通体黝黑、戟刃足有门板宽大的大戟,竟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戟杆非金非木,隐隐有血色纹路流转,似以无数生灵鲜血浸染而成。
大戟横扫。
没有技巧,只有力量。
纯粹到极致、野蛮到极致的力量。
“轰!”
金扇与大戟相撞。
没有清脆的金铁交鸣,只有山崩地裂般的巨响。
以二人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坟茔、墓碑、枯树,尽数炸裂。
泥土冲天而起,又如暴雨般落下。
岳钟琪手臂剧震。
不台的蛮力远他的想象。
不台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这才刚开始。”
大戟再动。
这次不再是横扫,而是如泰山压顶般砸下。
岳钟琪身形疾退,金扇在身前连划七道圆弧。
每划一道,便有一层淡金色气墙浮现。
“破!”
不台暴喝。
大戟砸落。
连破六层。
直到第七层,大戟之势才稍缓。
岳钟琪趁机金扇斜撩,扇锋直取不台肋下。
不台竟不躲闪,左手成爪,狠狠抓向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