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钟琪脸色铁青,右手已按在腰间那柄鎏金折扇上。
他没有想到。
不台他们居然能够将自己查到如此地步。
岳钟琪声音冷冽如冰。
“阁下再无礼,岳某这把扇子,今日怕是要见血了。”
“哦?”
不台终于站了起来。
他起身的动作很慢,却像一头沉睡的雄狮苏醒,每寸肌肉舒展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见血?”
不台舔了舔嘴唇。
“本将西征几十年,最爱见的,就是血。”
他看向玄烨,随意拱了拱手。
那姿态与其说是行礼,不如说是敷衍。
“皇帝陛下,您的臣子要见血,本将成全他。”
“如何?”
玄烨沉默。
殿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向皇帝。
年轻的玄烨目光在岳钟琪与不台之间游移,最终,在一旁曾子城支持的目光下缓缓点头。
“点到为止。”
不台哈哈大笑。
“好,那就——城外见。”
话音未落,不台身影骤然模糊。
那粗壮的身躯化作一道残影,裹挟着腥风血气,直扑殿外。
“怕你不成。”
岳钟琪冷喝一声,金扇出鞘。
扇面展开的刹那,竟非纸质绸面,而是百炼精钢薄片拼接,边缘锋锐如刀。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鹤冲天,紧随其后。
二人前一后,几乎同时出门。
门外侍卫尚未反应过来,只觉两股狂风卷过,吹得铠甲铿锵作响。
再抬头,两道身影已在百丈高空。
不台凌空虚踏,脚下竟隐约浮现苍狼虚影,仰天长啸。
岳钟琪金扇一挥,扇面流转金光,化作一道匹练托住身形,疾追而去。
不过三五个呼吸,二人已消失在天际。
殿内,玄烨缓缓起身,走到破碎的殿门前,遥望天际。
福康安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低声道
“皇上,岳总督他……。”
“朕知道。”
玄烨打断他,年轻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疲惫。
“但这一战,必须打。”
一旁的曾子城也来到了玄烨身旁。
“这一战,并非没有机会。”
“我能感觉到,不知为何。”
“这不台,似乎身上有伤,并不能挥全部实力。”
“岳钟琪有胜算。”
盛京西郊,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