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庭。”
法官严肃地宣布了一声。
继续上次初审的结果,白予这边要进行推翻。
因为对方人证没有到场,所以白予这边很容易提出自己的论点不被打断。
律师是他一起做网站的盟友,不过法律才是他的主修。
然而林之衡就算处于下风的时候,也没有慌乱。
仿佛料定丁墨吹一定会来帮他这个忙一样。
然而到了中场的时候,他才开始慌乱。
白予看到他的表情,知道现在是时候了,于是站起身子,朝他笑了一下。
“林先生,在等人?”他嘴角的弧度,像是地狱的号角。
“请不要提出与本案无关的……”
“有没有关,您的辩护人心里最清楚。”还没等对方律师说完,白予便径直打断了他。
说完,白予朝律师示意了一下,开始做最后的阐述——
“……我方受害者,艾莉丝小姐,于xx年xx月xx日,在xx胡同,被六名青年猥亵,但没有实质性性行为,之后,艾莉丝小姐精神大受创伤,经常回想起被猥亵时的情形,其父母将其送去心理医生处治疗,也就是林之衡医生,但是林之衡医生不但不履行医生职责,反而对我方受害者进行多次性侵,事后再将我方受害者催眠,令她以为自己是被其他六人所轮奸……”
“你放屁!”还没等律师说完,林之衡便脸色一变,猛地站了起来打断他,“你说我性侵她,但是从始至终,都没有拿出证据来!全凭一张嘴!”
“肃静!”法官面无表情地敲了敲,直直地盯着堂下的人。
林之衡不甘地还想再说什么,在法官威严的目光下,也只能闭了嘴。
他转头看了看门口,丁墨吹还是没有出现。
这个案子,最棘手的地方,就是侵犯艾莉丝的人,到底是谁。
上次因为有丁墨吹的出庭作证,证明他是同性恋,没办法对艾莉丝实施性侵,所以才初审胜诉。
但是这一次,要是没有丁墨吹的时间证明,他也没有办法,去驳倒对方律师“同性恋具有对异性的性侵能力”的论点。
丁墨吹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病情,难道他就不怕自己把他的事情全部都抖出去吗?
“法官,我还有话要说!”见庭审马上要结束,林之衡连忙站了起来,急忙道。
对方律师也已经陈述完毕,法官便允许他言。
林之衡连忙清了清嗓子,眼里迸出阴险的光。
“反正,我知道这场我也没什么胜诉的可能了,我只想说,背叛我的人,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他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白予一眼。
丁墨吹莫名其妙不出现,跟这个人有脱不了的干系。
他什么都不怕,只怕被第三个人知道自己的病历,绝对不会贸然不出现。
这种情况,只有三种可能。
一是,他的把柄已经被散播出去,二是,他有了更急迫的把柄。
三是,这件事,对他来说,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对我我方上次的人证,我还有话要说。”他推开上前的律师,迫不及待地想说出接下来的话。
他刚想说,律师便一脸着急地往法官那走去,在助理那耳语了几句。
助理点了点头,又向法官耳语了几句。
“我知道了。”
法官点点头,严肃地敲了敲,“现在有急事,必须终止庭审。”
“林之衡。”他看向他,“你的医院传来消息,你的办公室突然失火,尤其是客人的私密档案,几乎被烧光,医院希望你现在就可以回去进行档案补齐,事关重大,希望你谨慎处置。”
闻言,林之衡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想要说出口的话,也都一一卡在了喉头。
客户资料都是私密,能让医院马上叫他回去还原的,也只有丁墨吹的。
也就是说,现在唯一能证明丁墨吹精神问题的资料,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