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眇眇不耐地皱起眉,“装傻呢?”
她一点也没有被他的服软给软化,相反的,她认为他这是做错事后心虚的表现。
“……没有。”
看她的样子,白予知道她还在气头上。
他早就知道丁眇眇的脾性,不说实话,她不会消气。
上次能原谅自己,已经是很大的退步了吧。
想着,他眼神黯淡了些,“我跟艾莉丝的事,一定会说给你听。”
“不好意思,可能那时候我已经不想听了。”
丁眇眇还是那副不耐烦的样子,朝他把手一摊,“胸罩,给我。”
白予皱眉,“我不知道……”
突然某个片段闪过,他噤了声。
给丁眇眇换衣服的时候,他看她里面也都湿透了,就干脆全部换了下来。
但是买衣服的时候,他习惯性只买了内裤,还有裙子,没想过还有胸罩这件事。
“……丢了。”
半晌,他开口。
“丢了是什么意思?”丁眇眇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别人的东西,你可以自己随便处置的吗?”
“我不是别人,还有……”
白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为什么不穿那条裙子,这身不适合你。”
其实适合。
他知道丁眇眇喜欢舒服简单的装束,给她买红裙,也只是想逗逗她,看看她穿这种衣服时害羞的样子。
只要她处在舒服的状态,就会自然散一种磁场。
那是一种天衣无缝的自信,叫他怎么都移不开眼。
他唯一不满的,就是她身上这套运动装,不用想都知道,是丁墨吹给她买的。
不想让她身上出现别的男人买的东西。
这是他们交往以来,他一直有的执念。
“关你什么事?”丁眇眇又瞪了他一眼,“你把我胸罩丢了,我怎么穿一字肩的裙?走光了怎么办?”
白予迟疑了一会。
“你不穿其实不容易走光一些,穿的话会有一定程度的放大。”他说的煞有其事,又十分诚恳的样子。
丁眇眇觉得,被他伤心的同时,还被他侮辱了。
“你管我放大不放大!我钥匙放在胸罩里,现在好了,丁墨吹也没有带备用的!”她大声地朝他嚷嚷,泄着别的方面的火气。
白予抿了抿唇,“对不起,你等一下。”
说完,他抬脚就往走廊尽头走。
丁眇眇不解地跟在他身后,看到他走到她住的病房外,走廊尽头的一个垃圾桶旁,蹲了下来。
他这是要翻垃圾桶?
“诶,算了算了,我再配一把,大不了换个门锁。”
她一愣,下意识拉住他的手,“你别翻了,挺难看的。”
她往垃圾桶里看了一眼,除开一些日常垃圾,还有医院独有的“废料。”
白予有轻微洁癖,平时连写字的笔都要擦一下指纹的人,这垃圾桶,她看了都倒胃口,何况是他……
丁眇眇没有意识到,不管对他失望与否,生气与否,对他的心疼和在意,是最自然的情绪流露。
“没关系,等下洗手就好。”
白予倒是一副淡然的样子,仿佛眼前的不是什么多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