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予有些不习惯这些光线,并没有什么睡意。
这里的条件确实比不上他自己家里。
但是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散尽万贯家财,买她丁眇眇身边一个空位。
哪怕是张陈旧的沙。
门出轻微的吱呀声。
白予一愣,随即闭上眼睛。
“你睡了吗?”
丁眇眇的声音本来就不是什么甜腻的萝莉音。
音『色』清亮,字正腔圆。
此时刻意地压低了,显得像做贼一样。
白予没反应。
“那就不好意思了。”见他紧闭着双眼,丁眇眇掏出了一只激光笔,“多有得罪。”
按下开关的一瞬,白予突然睁开了眼。
绯红的点正好与他瞳孔相契合。
说不出的妖艳诡异。
丁眇眇吓得手一抖,激光笔滚到了地上。
一声圆润的“咕噜”声,盖住了她的低呼。
她错愕地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你有病吧?都照你眼睛了,也不知道躲一下吗?”她反应过来后,指责道。
“……”
白予沉『吟』了一下,“你为什么要照我眼睛?”
“额……”
丁眇眇不好意思地笑,“我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唤醒你。”
“……然后呢?”
这小胖子的脑回路跟他哥一样胡进忽出的,让人难以招架。
丁眇眇嘿嘿一笑,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你去睡床吧,我睡沙就好。”
白予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还不想被你哥给打死。”
白予知道自己从来不是什么好人,也没有那么强的自制力。
旁人都说他克制,但他只是不在意而已。
可是他没办法在丁眇眇面前,还收放自如。
“不会的。”丁眇眇摇摇头,“他嘴硬心软,其实内心可小公举了,都是我在欺负他的。”
“是啊,丁眇眇小霸王,街头一枝花。”白予笑笑,已经见识了她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哪有,我平时可乖了!”
“乖到半夜爬出去吃烧烤唱k?还要帮人打架?”白予揶揄她,避重就轻地挑了她几个明显的特点。
丁眇眇嘴一撇,怕他真的以为自己是那种事多的人,急忙解释,“我只是有段时间心情不好,隐形地叛逆过一段时间,又不是认真叛逆的……”
她嘟囔了几句,突然举着手誓,“我从来没有做过坏事,我要是说谎的话,数学永远不及格!”
白予被她认真的样子逗笑,忍不住戳了戳她右脸那个若隐若现的酒窝,“这还用誓?你数学不及格难道不已经是条展规律了吗?”
“你现在说话怎么跟丁墨吹一样的?尽戳人痛处?”小胖子不满地撅了撅嘴,打掉他的手,“又不是我想的,我也很努力了啊,但是就是学不会嘛……”
白予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岔开话题,“怎么不见你提你爸爸?”
在医院下面的争吵,他不是没有看见。
他只是不知道,原来一向阳光乐观的丁眇眇,会有一个不怎么和睦的家庭。
但是却从来没有听她说起过。
其实这样憋在心里反而不好,他更想她可以说出来。
丁眇眇明显有些低落,说话间都顿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我……我爸爸他……”
“没关系,慢慢说。”白予伸出手指,蹭蹭她的额头,“关于你的父母。”
“嘶——”
丁眇眇被他蹭得皮疼,“那可能要讲一段时间,你会安慰人吗?”
“抱歉。”
白予愧疚地帮她『揉』,“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