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最先心生异样。
他心性沉稳细腻,一路走来惯于体察周遭细微变化,哪怕天地风丝异动、雾霭流转偏差,皆能尽收心底。
此刻,后背隐隐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被窥视感。
这感觉极其模糊,似有似无,稍纵即逝,几乎要被整片古域的死寂彻底淹没。
若是寻常人,只会当做古域阴寒引的错觉,转瞬便抛之脑后。
但秦明没有忽视。
他脚步微顿,目光不动声色扫过身侧茫茫白雾,神色依旧平淡,没有丝毫外露惊疑。
不转头、不探查、不刻意警觉。
一旦动作过激,便是自乱心境,反倒落了下乘。
“怎么了?”夏东敏锐察觉到他的停顿,低声问道。
秦明轻轻摇头,语声极低:
“无事,雾里有些古怪气息,转瞬即逝。”
胖子瞬间绷紧神经,左右快扫视一圈,满眼警惕:
“有东西?荒兽?还是上古残魂?”
四周依旧一片死寂,白雾悠悠飘荡,空空荡荡,看不到任何异动,闻不到半点异常。
方才那丝若有若无的窥视感,已然彻底消失。
仿佛从未存在过。
夏东眸光微凝,仔细感知周遭天地,片刻后缓缓道:
“无凶机,无恶意,不像凶兽蛰伏,也不似阴邪作祟。”
整片雾海干干净净,死寂如常。
那一丝古怪,仿佛只是天地雾流偶然偏差,是人心太过紧绷生出的错觉。
姜琳琳闻声,终于缓缓侧。
她没有探查四方,目光只是淡淡落在身前流动的雾霭之上,轻声道:
“不是错觉。”
一语落下,三人瞬间凝神。
“这片古域,藏着‘观者’。”
她的声音清淡,没有波澜,却让人心底微微一沉。
不是凶兽潜伏狩猎,不是残魂游荡作乱。
是观望,是窥探,是长久以来默默守在此地的存在。
上古祭坛留存万古,从不对外显露丝毫异常。
他们踏入祭坛、感悟岁月残韵,惊扰的不是山川地脉,而是这片古域深处,沉睡已久的主视。
胖子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
“是人?还是什么太古异物?一直躲在雾里看我们?”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