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成为天下真正的主宰,拥有无上的权力。我要把这一切,都献给阿茵。这样阿茵便会一直在我身边,再也不走了,再也不离开我。”凌波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喃喃自语,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要坐上那至高无上的地位,阿茵便不用在乎世人的眼光!”玉衡叫嚣着,咆哮着,仿佛要把多年的压抑一并泄出来。
而此刻的尔朱沧阳,却再也无法等待。
因为他感受到自己注入姑射山地极的灵力,似乎消失了:这也就是说,姑射山的地极被打开了。
姑射山,樰儿……他终究还是没能守护故土,也没有守护好最后的家人。
虞瑾看着凌波。距离上次相遇,也不过数月而已。那一次相见,尚可隐隐窥见“玉衡”往日风姿。可是,今日得见,他却彻头彻尾变成了一个疯子!
“你既为仙,当以维护六界为己任,为何助纣为虐,为何要为一己私利,荼毒生灵。当年我的先祖,为了替你们收拾烂摊子,全族几乎尽数牺牲。你们不仅不感念恩情,还恩将仇报!你们把姑射山怎么了!还我的樰儿!”沧阳的声音响起,而他用尽全力,却也无法冲到凌波面前。只能愤怒地攥紧拳头,怒目而视。
他的气息不稳。
今日的天牢比昨日更压抑些。
“你既为神,便知这就是你的命。神为苍生,仙为六界。我只不过是为了创造一个全新的六界。”凌波不再掩饰其野心。面对尔朱沧阳虚弱的神体,他都不屑于跟这顽固的老家伙计较。
“所以你,今天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这句话是他对虞瑾说的。
“那就要看看你的本事了。”虞瑾笑着,语气依然温和。
邙山似乎有一种奇特的魔力,能让少年人变得老成。此刻,凌波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压迫感:仿佛面前坐着的不是翩翩少年虞瑾,而是邙山师尊高叶鸾。
“我跟你拼了!”尔朱沧阳艰难地往前,朝凌波“冲”过来。
凌波正愁无处泄,这便要出手。
虞瑾一面挡在凌波面前,不动声色化解掉了他的必杀招。虞瑾一面拦着沧阳——以沧阳现在的实力跟凌波对抗,不过是送死而已。
慕云实察觉到不对。她也出来了,不动声色地站在了虞瑾身后。
凌波按捺住心中的不满,他看着慕云实和虞瑾,此刻与他们动手确实不妥:他们的灵力应该为阵法留着。
就快到了。
那个伟大的时刻,就要到来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待他解决了伏夷和名存实亡的天帝,再去圣母元君那里“拜访”一回——有些人,只是让他经历“天灾”死去,未免太便宜他们了。
四极已开,伏夷不知。
伏夷不知,却意外地提前为自己集齐了八柱圣主和圣物。
想到这里,凌波稍微平静。毕竟,这沧阳还有用,也没有必要在大局未定之前与他们掰扯。
此刻已过正午。
凌波想到,素问仙人怕是已经灰飞烟灭了。若是这帮人知道真相,或许比挨一顿揍更加悲痛吧!
就在这时,虞瑾突然感到心口一阵剧痛。
他面色苍白,唇色青,头晕目眩。沧阳勉强将他扶住,慕云实也十分惊讶,转而对凌波怒目而视。
凌波可不想虞瑾此刻一命呜呼。
他也确实什么都没做,忙摆手示意,并非他暗算所致。
虞瑾感觉到自己胸口憋闷,头痛欲裂,仿佛要窒息。他不得不蹲下来,蜷缩着,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姑射山是神山,向来庇护周边生灵,是以历代子弟都略通医术。
故而沧阳虽比不得氓山神医,倒也比一般医师更懂行。
他探得脉搏,眉头深锁。
“是中毒,蛊毒。中毒已深,但是观其脉象却不似复,倒像是……”
“像是什么?”慕云实和凌波同时问。
“像是解蛊。”
虞瑾仅存的理智在此刻崩塌。
他只中过一样蛊:情人蛊。
他和素楝都吃了那想念丸。
当初素楝第一次毒,便是他们在天界重逢之时,她晕倒在莲池旁。
尤秦曾给了他解药,而他给了素楝。这种蛊,若没有解药,便只得一方身死,另一方才能解蛊。
沧阳的“像是解蛊”四个字,事实上宣判了素楝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