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呼啸而至的、曾象征绝望与死亡的导弹群,进化之律者那双燃血的眼眸中,爆出前所未有的、混杂着痛楚、暴怒与一种扭曲狂喜的光芒。
“就凭这些……陈旧的玩具?!”
他嘶吼着,捏着头颅的手猛然松开,双臂向着两侧的天空,如同挣脱枷锁般大张开!
没有复杂的能量屏障,没有瞬移闪避。
就在导弹即将临体的瞬间,他周身的空气、脚下焦黑的地面、甚至导弹自身携带的金属碎片和推进剂余烬,都成了他意志的延伸与“进化”的温床!
导弹的外壳上,骤然“生长”出无数细密的、如同神经束般的紫色脉络,这些脉络附着在导弹上,瞬间夺取了制导系统的控制权,让导弹在空中互相撞击、提前引爆。
爆炸的火光不是威胁,反而成了新的素材!
飞溅的高温破片与冲击波在某种越物理规律的力量下,被强行“捏合”、“催生”,化作一群群形态狰狞、由火焰、金属和冲击能构成的一次性能量生命体。
如同逆飞的流星火雨,向着更高空尚未爆炸的导弹主动扑去,引更多的殉爆!
轰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震撼着这片眼球地狱,炽烈的火光将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又迅被更多的爆炸和诡异的紫色能量生物所充斥。
进化律者就站在这片由他自己亲手点燃、又亲手操控的毁灭交响乐的中心,大张着双臂,仰着头,脸上沾染着不知道是自己还是敌人的血。
在漫天坠落、爆炸、相互撕咬的火焰与畸形能量体的背景下,构成了一幅癫狂而唯美的末世图景。
仿佛是《吼姆的救赎》海报上那个拥抱自由的身影,但降下的不是救赎的雨水,而是焚尽过往、象征着他如今绝对力量的毁灭之火。
在绝对的情绪波动下,他再一次完成了“进化”!
继硅基生命和碳基生命之后的——能量生命!!
“哈哈……哈哈哈哈!!!”进化律者狂笑起来,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畅快和癫狂。
“看见了吗?!这力量!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我……什么都做得到!再也不会……被你们这些蝼蚁……”
他的话语被一声更尖锐、更独特的引擎呼啸打断!
不是导弹,不是能量攻击。
一架体型略小于之前阿拉哈托、线条更加流畅、涂装为醒目红橙白三色的阿拉哈托二号机,如同撕裂火幕的赤色彗星,从爆炸烟云的上方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悍然俯冲而下!
它的右拳紧握,拳峰处凝聚着高度压缩的湛蓝色崩坏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轰向站在爆炸余烬中的进化律者头颅!
这突如其来的、充满针对性的攻击,非但没有让进化律者惊慌,反而让他眼中的狂意更甚!
“就凭这个?!”
他不闪不避,甚至收起了所有花哨的“造物”能力。
这一次,他仅仅是将自己那已经进化到难以想象程度的右臂肌肉贲张,皮肤下隐约有紫黑色的流光窜动,五指握拳,迎着那从天而降的机械重拳,以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对轰而上!
咚——————!!!!!!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环在两拳交击处猛地炸开,将周围的火焰和烟尘狠狠推开!
脚下的焦黑地面在重压下如同脆弱的饼干般寸寸龟裂、下陷!
结果,毫无悬念。
阿拉哈托二号机那势若千钧的俯冲一拳,仿佛砸在了一座亘古不移的钢铁山岳上。
机械臂从拳锋开始,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悲鸣,装甲板碎裂、崩飞,内部的液压杆和传动结构瞬间过载、爆裂!
整台机体以比来时更快的度,被反作用力狠狠弹飞出去,像一颗被全力抽打的棒球,撞碎了平地之外,远处一堵尚未完全被眼球覆盖的混凝土墙壁,烟尘弥漫。
“你觉得你能击溃我?!”进化之律者一步踏出,脚下的地面如同海浪般隆起、碎裂。
他瞬间出现在尚未爬起的二号机面前,燃血的眼眸死死盯着那红色的光学镜头,“你认为你能杀死我?!”
回答他的是二号机左臂弹出的高频振动粒子刃,划出一道凄厉的弧光,斩向他的脖颈。
进化之律者只是随意地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精准地夹住了那足以切割坦克装甲的刃锋。
下一刻,进化之律者的指尖紫光一闪,粒子刃的高频振动戛然而止,刃身仿佛瞬间“衰老”、“锈蚀”,化为碎屑。
“不过是一些蛆虫!一群活不过百年的废物!一群无法脱离生命界限的劣等生命!”
他咆哮着,右手如闪电般探出,抓住了二号机试图踢击的腿部。
五指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嵌入了装甲之中,然后猛地力,将整台机甲如同破布袋般抡起,狠狠砸向旁边一栋低矮的建筑!
轰隆!建筑半边坍塌,将机甲掩埋。
但下一秒,红色的身影就从废墟中冲出,胸口的装甲板打开,露出数个小型的飞弹射巢。
“无聊!”进化之律者甚至没有移动,只是意念一动,那些刚刚射出来的微型飞弹,就在空中自行“进化”出了反向推进器,调转方向,以更快的度射回了射巢!
砰砰砰砰!二号机胸口爆出一连串的火花,机体踉跄后退。
“看到了吗?!这完美的生命形态!这无限的可能!这才是进化的终点!这才是越你们这些蝼蚁认知的——‘神’之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