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刘寡妇大胆泼辣,敢当众点明新娘子不是黄花大闺女。
“刘凤芝,你给我闭嘴吧,我家愿意给多少彩礼,是我家的事,关你屁事。”
林寒春一口老血险些没喷出来,脸色涨的通红,怒视着刘寡妇厉声道。
“怎么不关我家的事?不仅关我家的事,还关全镇所有人的事。”
刘寡妇却丝毫不惧,反而掐着腰理直气壮的道。
“噢,刘婶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啊。”
一个年轻人唯恐天下不乱的问道。
众人也都来了兴趣,好奇的看着刘寡妇,看她能说出什么道道来。
刘寡妇单手掐腰,正义凛然的道:“你们看啊,咱们镇上从古至今,结婚给彩礼,一般也就是十万八万的,就算是找个市里的媳妇,夫家为了表示重视,也最多是给了十八万八的彩礼。
可林寒春家呢,就是娶个本地的媳妇,竟然给了三十八万八的彩礼。
这是哄抬物价,是破坏市场行情,是败坏咱们双桥镇的娶媳妇风气。
我问各位,谁家没有未婚的儿子或者孙子?要是都按照老林家给彩礼的标准。
以后你们家的孩子,还能娶得起媳妇吗?”
众人一听,脸色都变了。
现在的女娃,谁没有个攀比心?
凭啥马丽能要三十八万八的彩礼,她们就不行?
有林寒春家打样,以后镇上的彩礼肯定会跟着水涨船高。
那自家的儿子孙子,哪里还娶得起媳妇?
林寒春见众人神色有异,脸都黑成了锅底了。
真当他钱多的没地方花,愿意给那么多彩礼啊?
还不是儿子要死要活的,非马丽不娶。
再加上,儿子说马丽很有钱。
不仅出钱给娘家盖了栋三层大别墅,还在镇上开了家美容院。
只要能把她娶进门,她的钱和生意,就全都是他们家的了。
他这才咬着牙,砸锅卖铁的凑了三十多万的彩礼。
本想当众炫耀一下,显摆自家的实力。
却没有想到,被刘寡妇给反将了一军,弄的他当众下不了台。
他自问没有得罪过刘寡妇,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刻意针对自己。
可不容他多想,一阵哔哩吧啦的鞭炮声,打断了现场的安静。
婚车到了。
车门打开,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皮鞋擦的锃亮,戴着新郎胸花的林长宇率先下了车。
快步绕到车门的另一侧,很是绅士的拉开了车门。
今天的他头上也不知道抹了多少胶,打理的一丝不苟,比牛舔的还干净。
脸上带着殷勤的笑容,跟太监伺候老佛爷似的,躬着腰搀扶新娘下车。
马丽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
一头乌黑秀丽的长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
若不是高高隆起的肚子,把婚纱都撑的变了形。
今天的她,绝对是最美的新娘。
众人看着她高高隆起的肚子,面色都有些古怪。
就连林寒春心里都犯起了嘀咕。
这是五个多月的身孕,能有的肚子?
怎么看上去,像是七八个月的身孕了。
难不成,儿子真当了接盘侠?
这让他本就不爽的心情,再度蒙上了一层阴霾。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
不管马丽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儿子的种。
今天的婚礼,都必须要顺利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