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半。
双桥镇燕南春大饭店。
红毯从门厅一直铺到路边。
在大红色的充气拱桥拱卫下,显得愈喜气洋洋。
门口那对新人的大幅婚纱照在阳光下格外醒目,笑容甜得仿佛能融化这深夏的烈日。
早到的宾客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个个都穿着最得体的衣裳。
女人们带着孩子,凑在一起说着家长里短。
男人们则簇拥着林寒春夫妻,一边抽着烟一边闲聊着。
“来了。”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众人精神一振,纷纷看去。
只见远处,婚车队伍正缓缓驶来。
头车是一辆白色玛莎拉蒂,车头上扎着玫瑰花束和飘带。
“乖乖,这接亲的车,不是奔驰就是宝马,可真气派啊,在这十里八乡也算是头一份了吧?”
一名男宾客满脸羡慕的咋舌道。
“那可不咋滴,要论排场,还得数我寒春哥。”
跟林寒春关系很好的堂弟林寒冬,满脸与有荣焉之色。
林寒春下意识了挺直了腰杆,看似谦虚实则炫耀道:“没办法,长宇有出息,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我们当爹妈的,在他的人生大事上,绝对不能含糊。”
“是啊,是啊,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再怎么隆重也不为过。”
“长宇打小就有出息,现在还成了公务员,以后寒春哥和嫂子,是要享大福的啊。”
“接亲的车都这么气派,寒春哥啊,这次娶儿媳妇,你们给新娘子家多少彩礼啊?”
……
众人纷纷出言奉承,还有人好奇的问起了彩礼。
林寒春嘴角露出无法掩饰的得意之色,谦虚的摆手道:“不多,不多,也就三十八万八而已。”
“多少?三十八万八,新娘子是镶了金边了啊?”
十里八乡都大名鼎鼎的刘寡妇,扯着大嗓门惊叫道。
现场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有知道马丽底细的宾客,想笑又觉得不合适。
只能转过身去,肩膀一抽一抽的,忍的好辛苦。
林寒春脸上的笑容一僵,黑着脸狠狠的瞪了刘寡妇一眼,真想撕烂这个臭娘们的破嘴。
可刘寡妇不仅以泼辣闻名,还和镇上的不少领导都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他是真心惹不起。
只能强忍着一肚子怒火,假装没听见这句话。
却不曾想,刘寡妇却跟不通人情世故似的。
不仅仅不觉得自己的话有问题,还满脸不服气的嚷嚷道:“瞪我干什么?我说错了吗?就咱们镇上的行情,娶个黄花大闺女,撑破天了也就十八万八的彩礼。
咋滴?是你儿子人傻钱多,还是你儿媳妇镶了金边了啊,竟然敢要三十八万八的彩礼?”
此言一出,众人的脸色都变的古怪起来。
虽然很多人都不清楚马丽的底细,但都听说她在南方了大财。
一个姑娘家,靠做什么,才能短短几年时间就赚那么多钱?
并且,刚衣锦还乡,就迫不及待的找人结婚。
和林长宇谈恋爱没多久,就听说怀了孕。
当着林寒春一家的面,他们不好说。
可谁心里没数啊。
这不就是标准的在大城市玩够了,回老家找个老实人结婚的现实版吗?
就连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林长宇的都不好说呢。
如果孩子真不是他的。
那林家既当了冤大头,又当了接盘侠。
亏了林寒春还有脸当众炫耀,他们家给了三十八万八的彩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