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下面的韩当笑道:
“是个好汉子,不错,想好后面去哪了吗?”
韩当一激动,抬着头,毫不犹豫道:
“末将想入横撞队。”
“哦,为了什么?在哪不是一样为泰山军做事呢?”
韩当没想到张冲还有这么一问,稍想了下,就道:
“渠帅,末将在武备学堂曾听一句话,那就是不想当将军的,不是好兵。我韩当不仅想当个将军,还想做那个最出色的。但我知道自己还差很多,就想在渠帅身边学习。”
张冲哈哈大笑,果然是江表虎臣,有虎气。
于是,张冲笑道:
“行,那就去横撞队,后面你打理好,就去阿祖那里报道。”
阿祖就是郭祖,以前的哼哈二将,现在也成了横撞队的主将了。
心愿得尝,韩当大声唱诺,然后就下去。
这边韩当下去,准备要上场的一人,看着韩当的背影,皱了皱眉,然后被催了几声,就上场了。
此人上场后,失两轮,分别是五十步,百步,皆中靶心。
然后不等教射询问要不要打第三轮,这人就已经站到了一百五十步的位置,只见此人弯弓如月,一箭就中了一百五十步外的靶子。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箭失嗡嗡乱颤,众人皆凝神屏息,等待结果。
靶边的武吏看清了箭失,顿了一口气,然后高呼:
“正中靶心。”
然后就是金鼓其鸣,在场的武备后辈们皆高呼其名:
“程普”
“程普”
……
此时,台下的结果也传到了台上,听到此人叫程普,连中三靶,不少人心惊。
然后于禁边上的郭默悄声就问于禁:
“此人和刚刚那个韩当都是之前孙坚的部下?”
于禁颔,他当然知道这二人,这二人能入学武备学堂,就是他保举的。
实际上,他担着不小的风险。
因为虽然军中有不少降将出身的,但程普和韩当的旧主孙坚现在还不知道生死,贸然保举,风险肯定是大的。
但于禁是惜才的,终究扛了这风险,现在看,这两人果然不错。
而那边,程普上前领刀绶,不出意外,他也选择了和韩当一样,入横撞队。
程普成绩比韩当还好,所以对于这个要求,张冲自无不许。
然后程普恭敬的下场了。
在他的后面,射赛还在继续,但他已经顾不得了。
程普下场就找刚刚的韩当,见他在没人的地方蹲着,于是大步上前,一把抓住韩当,怒道:
“你疯了吗?说了不要有什么行刺的想法,你为何听不得劝?还要去横撞队?”
脸上一直挂着笑的韩当,突然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抬着头,看到挡着他阳光的程普,哼道:
“哎,你挡着我晒太阳了。”
张冲哈哈大笑,又宽慰了几句,亲自给他配代表毕业的刀绶,然后就让人带他下去落座。
说到底,无论这射得到底如何,今天终究是他们的毕业宴呀。
韩忠这边下去,台上的丁盛就歪着头和边上的典韦说怪话了。
只见丁盛也着头看那韩忠下去,讥笑道:
“这人也是个没数的,自己啥斤量不知道啊,还要射第三轮,不知所谓。”
当丁盛说没数的时候,典韦就看了他一眼,等丁盛说完,他才道:
“我看蛮好的,我蛮喜欢渠帅一句话的,要是一个人连拔剑的心都没有,就是再有武艺也是枉然。这韩忠能在渠帅面前射第三轮,这求胜心就很不错。正如渠帅说的,这人后面再吃吃肉,再多练练,未尝不是个好汉。”
丁盛万没想到典韦还能说这一番话,又看了一眼边上的李大目,惊疑道:
“不是吧,你们左军校尉不也就在濮阳整修了几个月嘛,怎么一个个变得这么能说会道?”
边上的李大目撇了眼丁盛,澹澹道:
“所以啊,多读书。之前渠帅给咱关校尉寄了一箱书,都是最新拓印的经典,专门让人捎去濮阳的。”
“咱们校尉练兵之余,每日都召集我们听夫子讲经,和你一样,整天闹着玩呢?咱老李也是一文化人了。所以,大器,这书还是要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