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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台下的结果也传到了台上,听到此人叫程普,连中三靶,不少人心惊。
然后于禁边上的郭默悄声就问于禁:
“此人和刚刚那个韩当都是之前孙坚的部下?”
于禁颔,他当然知道这二人,这二人能入学武备学堂,就是他保举的。
实际上,他担着不小的风险。
因为虽然军中有不少降将出身的,但程普和韩当的旧主孙坚现在还不知道生死,贸然保举,风险肯定是大的。
但于禁是惜才的,终究扛了这风险,现在看,这两人果然不错。
而那边,程普上前领刀绶,不出意外,他也选择了和韩当一样,入横撞队。
程普成绩比韩当还好,所以对于这个要求,张冲自无不许。
然后程普恭敬的下场了。
在他的后面,射赛还在继续,但他已经顾不得了。
程普下场就找刚刚的韩当,见他在没人的地方蹲着,于是大步上前,一把抓住韩当,怒道:
“你疯了吗?说了不要有什么行刺的想法,你为何听不得劝?还要去横撞队?”
脸上一直挂着笑的韩当,突然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抬着头,看到挡着他阳光的程普,哼道:
“哎,你挡着我晒太阳了。”
张冲哈哈大笑,又宽慰了几句,亲自给他配代表毕业的刀绶,然后就让人带他下去落座。
说到底,无论这射得到底如何,今天终究是他们的毕业宴呀。
韩忠这边下去,台上的丁盛就歪着头和边上的典韦说怪话了。
只见丁盛也着头看那韩忠下去,讥笑道:
“这人也是个没数的,自己啥斤量不知道啊,还要射第三轮,不知所谓。”
当丁盛说没数的时候,典韦就看了他一眼,等丁盛说完,他才道:
“我看蛮好的,我蛮喜欢渠帅一句话的,要是一个人连拔剑的心都没有,就是再有武艺也是枉然。这韩忠能在渠帅面前射第三轮,这求胜心就很不错。正如渠帅说的,这人后面再吃吃肉,再多练练,未尝不是个好汉。”
丁盛万没想到典韦还能说这一番话,又看了一眼边上的李大目,惊疑道:
“不是吧,你们左军校尉不也就在濮阳整修了几个月嘛,怎么一个个变得这么能说会道?”
边上的李大目撇了眼丁盛,澹澹道:
“所以啊,多读书。之前渠帅给咱关校尉寄了一箱书,都是最新拓印的经典,专门让人捎去濮阳的。”
“咱们校尉练兵之余,每日都召集我们听夫子讲经,和你一样,整天闹着玩呢?咱老李也是一文化人了。所以,大器,这书还是要读的。”
丁盛羞恼,唾了句:
“读书?读个屁!我大器天授其才,不读书也比你们会动脑!动脑,懂不懂?”
说着,他指着李大目和典韦夸张的肌肉,又指着自己的脑子,如是道。
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你俩这浑身肌肉的,和我丁大器比脑?你们也配?什么档次的。
丁盛、典韦、李大目三人在那打趣,张冲自然是听到的,他也习惯了丁盛这不着调的。
实际上,如果有心人看台上的泰山军将吏们,就能看出一二不对劲。
因为上面的不仅是驻扎在邺城的中护军、后军校尉部,就是东征军、西征军的将校也在场,甚至本驻扎在濮阳一带的左军校尉部也出现在了这里。
可见,蛰伏一个冬日的泰山军,显然将有一场大行动。就是不知道,谁是那个猎物了。
下面,射箭仍在继续。一名名武备吏依次入场,皆展示自己的武艺。
有些人选择了三轮打满,有些选择放弃了第三轮。里面也有个有勇力的,连一百五十步的靶子都能射中,赢得了满声喝彩。
下面已经喊着此人的姓名:
“韩当!”
“韩当!”
……
很显然,此人在武备学堂的后辈中威望不小,这会有不少人喊着他。
但听到这个名字,在台下的一圈将吏中,就有人不高兴了。
只见严纲黑着脸冷哼了声,然后就被张祯劝住:
“老严,差不多得了。当时各为其主,这韩当也是个好汉子。”
张祯对韩当没多少恶感,反而因为他是张冲族人兼老弟兄,巴不得军中勐将越来越多呢。
张祯到底阀阅老,有他说这话,严纲才不多说什么,但对于孙坚一系的降将,他肯定是不会有好脸色的。
那边韩当以两箭中靶心,一箭中靶偏两寸的傲人成绩来到了张冲台下。
张冲看着这燕赵汉子,眼中既没有历史豪杰的魅力,也没有对降将的鄙夷,就是平常对待。